且在挡住了张三弦这一大招之后,他便倏然从腰带里抽出一柄蛇首软剑,唰唰唰甩出簇簇银亮剑花,蓦地疾袭向了张三弦:
“竟还是个瞎子,想和本座比剑?你可知本座最强的武功便是剑法!死来!!”
作为魔教痋术司的持律主,阴无川浸淫剑道已有数十载之久,自诩剑法诡谲阴毒罕逢敌手。
可眼前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盲眼剑客,竟敢在他最得意的领域炸刺,简直自寻死路。
哗——
一刹那间,阴无川手中那柄蛇首软剑就突然‘活’了过来,仿佛其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条真正的毒蛇。
唰——唰——唰——
在他手中,这柄软剑柔韧如银蛇出洞,舞出条条银亮轨迹,划出阵阵撕鸣尖啸。
且此剑荡出的重重剑光,亦时而凝聚如毒牙刁钻狠辣,又时而散开如蛇信笼罩四方。
让人无法退避更无力迎击,好似便只能引颈就戮闭目等死。
加之更有滴滴靛蓝毒液,随软剑舞荡,从阴无川双臂上泌射而出。
将周遭穹顶、岩壁、地砖,尽皆腐蚀的嗤嗤作响白烟直冒。
“蛇蜕九闪·毒影噬身!”
奔袭间阴无川昂首厉啸,手中蛇刃舞荡而出的剑光陡然加速。
倏然便化作一片尺径十五六丈的银色光网,笼罩向了张三弦全身上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屠杀一群物忘级高手的致命杀招,张三弦却只是微微一侧身。
唰!
刹那之间,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银色光网,就被他以毫厘之差,尽数‘让’了过去。
是的,张三弦没有格挡没有硬抗,只是将时机把握的妙至毫巅。
幅度极小的侧了侧身,便从银网那一闪即逝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全程闲庭信步,毫发无损。
仿佛,他能够‘看’穿阴无川每一道剑光的轨迹。
无论现在的,还是下一刻的甚至下下一刻的。
而阴无川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心中则猛地一沉:
‘怎么可能?!是蒙的?不……不不!这种精准到发指的闪避,绝非‘蒙’之一字可以解释!’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剑势因全力刺空,而出现一丝凝滞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剑鸣乍然响起。
张三弦手中那柄四尺长剑,动了。
没有阴无川那般花哨繁复的剑势,也没有他那般阴狠毒辣的招数。
只有一道漆黑如墨凝练如实,快到彻底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剑光。
如同夜幕下无声划过的闪电,光已至声却未及,精准无比的斩向了阴无川因全力刺击,而微微前探势尽终止的右手腕。
其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速度之恐怖,直令阴无川亡魂大冒。
他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直接,却又这般致命的剑。
仿佛摒弃了一切花巧,只追求最极致的败敌路效率。
是的,这就是《打狗剑法》的至臻精义。
世间一切敌酋皆为犬狗,打杀一条野狗而已,何需繁复花招,一剑杀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