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弦打断他道,“如何,有什么想法?”
“想法……”
老刘挠了挠头,“没什么想法,官府只弄钱不管事,任由他们打呗,哪一家最后赢,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听谁的,一直都是这样。”
张三弦摇头:“乌烟瘴气。”
旋即他又说道:“打剑吧,打好了我拿去杀人。”
老刘下意识问道:“杀谁?”
张三弦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想杀谁便杀谁,就从牢王山开始。”
另外一边。
那被张三弦留了一命的莽汉,亦骑着劣马一路紧赶慢赶,用一个时辰赶回了牢王山上。
“不好了不好了!”
“帮主不好了!”
野狼营寨聚义厅里,身形高大好似蛮熊,裹着一张虎皮大氅的夜狼帮帮主叶俊义,正与自己的几个得力属下大吃大喝着。
可这突然传来的呼喊声,却搅了他的胃口。
“你他娘的!”
叶俊义瞪眼看着气喘吁吁跑进寨里的莽汉,猛的把鸡腿砸过去,砸的对方顿然扑倒在地,“叫唤个几把叫唤!”
“不是,不是的帮主!”
莽汉爬起身急急喊道,“小的们在罗阳镇遇见过江龙了!他说夜里会上山来收您的人头,还有另外那几支帮派帮主的人头,您看!”
他指指自己的断臂慌张道:“这就是那人砍的!砍的都结冰……”
嗤嗤~噗!
血流骤然从莽汉断臂伤口中爆喷而出,喷了叶俊义一脸。
“啊啊啊!!”
莽汉瘫倒在地呜呼哀叫,“冰呢,冰在哪儿,血,都是血,血封不住了,救救我,救救我啊帮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俊义抬手抹去脸上血水,“还什么有人上山收人头,胡言乱语什么玩意儿。”
说着便挥挥手,指使寨里几个匪徒过来:“他疯了,也快死了,留下来只会浪费粮食,抬走吧,抬去山里喂狼。”
“是!”几个匪徒恭声应道,随即一手抬一边,拖着乱喊乱叫的莽汉就往往走,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寨里。
而当那帮中的白纸扇目送几匪离去后,就侧首对正自吃喝的叶俊义说道:
“帮主,老吴(莽汉)被人砍断一臂,却能一路平安回返牢王山上,一直见到您之后才喷血垂死,这其中很是蹊跷啊。”
“确实蹊跷。”
叶俊义一边吃喝着一边漫不经心道,“但也不能留着他在那祸乱军心呐。
今儿晚上很重要,关系到今后兄弟们到底是吃屎还是吃肉,军心绝不可乱。”
“唔~”白纸扇蹙眉道,“那,方才老吴说的那条过江龙……”
“哼,怕他个吊!”
叶俊义冷哼道,“灰狗匪、牛头匪、张家堡,再加上我,共计四家帮派的扛把子,今晚都会来这牢王山上。
甚至,我们四家的‘上线’——圣教掌经使亦会出现,有那么多高手在,就算那铁老虎还阳,也照样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