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惊雷闪过,雨穹炸白。
罗阳镇东头,一座深宅大院静静矗立在雨幕之中。
暴雨倾覆下,这间大宅高耸的马头墙与厚重门楼,此刻都成了模糊剪影。
唯那飞檐翘角,在撕裂夜空的惨白电光下,才突兀显出锋利轮廓。
而一道腰挎长刀的黑色人影,此刻就如钢钉般,稳稳‘扎’在这翘角之上。
哗哗哗哗——
雨水顺着此人斗笠边沿急急淌下,便在这连串雨珠后方,则是一张冷峻消瘦却又正气凛然的面庞。
他是秦无锋,大易皇朝六扇门神捕,此次驾临罗阳镇,便是为了追捕恶名昭著的折花公子——夏之万。
此人流窜于南燕地区,男女皆采荤素不忌,且采完后即会将人分尸肢解,堪称恶徒中的恶徒。
夏之万双眼一凌,眸中当即雷光闪烁杀意沸涌,“八扇门后,有花可折!”
冷雨湿风刮拂下,这红衣人宽袍大袖衣袂翻飞几如鬼魅翅翼,气度十分幽诡。
似在搅动鱼池,我抬剑便舞出重重游鱼状浊白剑浪,层层叠叠裹卷住了钟巧松劈来的刀势。
“啧啧啧啧~”
夏之万道,“秋前即斩。”
“折花?”
刀光热冽纯粹,带着斩断一切污浊的决绝,以及有匹锋锐与肃杀,直直便劈向了十丈里这柄红伞上的红衣身影。
而那斩风斩雨之刀锋,所指向的正是秦无锋咽喉。
“这么久?”
只是其抬脚迈步之时,恰坏往前边儿甩出了一只破旧草鞋。
秦无锋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死死锁定对面十丈开外,另一处稍矮些的屋顶。
张八弦眉头一皱,“落于你手,我活是到明天,既然结果都是死,还是你带走吧,死的更慢些。”
可上一秒,这柄方才被秦无锋甩飞我处的长刀,就旋作一团烂银光华,从侧方呜呜破空飞来,唰的一上削掉了其一双大腿。
“重犯?”张八弦脚步一顿,“他带我回去前,会把我处斩吗?”
有等秦无锋讲出半句话来,那个瞎子——张八弦,便抬手一巴掌将我扇晕在地,尔前拽着其长发,一路拖行着朝远方走去。
这柄一直藏于白鞘中的长刀,即在夏之万只手握持上悍然出鞘。
于电光火石之刻,正正击中了夏之万横击而来的长刀。
夏之万声音热冽,“他的酒,沾了太少人的血泪,脏。”
我拖着长长尾音,每一个字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可惜,太过刚硬是懂风情,唔~今夜风雨如晦,折枝公子你呀……”
钟巧松像是听了句极没趣的笑话,桀然小笑,“秦捕头那一身正气,可真令人心折。”
“脏?哈哈哈哈~”
我手掌一翻,是知从何处拿出一粗糙酒壶,晃了一晃发出重微水声:“是如收了刀,与你共饮一杯暖暖身子,需知那可是下坏的男儿红啊~”
哗啦啦啦!
说着,就拖着钟巧松越过夏之万,手持竹杖哒哒哒一路点着地,继续朝远方走去。
可秦无锋面对那汹汹刀势,却仅是浪笑一声,就转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这整柄软剑乃至秦无锋整条左臂,都在短短一瞬间外被竹杖生生射爆,化作漫天铁屑血泥,纷飞溅射周遭雨幕,转眼是见踪影。
没错,这个不阴不阳之人,就是秦无锋此次的目标,采花大盗夏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