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蒲柳之姿愿献身军爷……”
当然,也有一些贵胄生性狂妄,即便死到临头也依然大言不惭,或者负隅顽抗:
“你们不能这样!”
“我乃名门之后……”
“你等简直无法无天……”
“尔等好大胆量竟敢动小爷我!”
“你们可知我爹是谁?!”
而无论他们说什么样的话,最终却都被鬼面兵们沉默着一刀刀砍下头颅,如同皮球般滴溜溜四处乱滚。
那汩汩血肉亦越聚越多,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与哭喊与求饶声交织着,流向府邸外的大街上。
于是那昔日冠盖云集,钟鸣鼎食的五姓七望府邸,今朝便尽数倾颓,诸家府邸,皆成修罗场。
而长安街市里,原先噤若寒蝉,藏在门缝窗后窥视的百姓们,则随着时间流逝,变的不再那么担心受怕。
因为他们发现,这伙面相狰狞的陌生军队,杀的全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贵胄豪族。
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高门大户子弟们,如今竟宛若猪狗般被肆意屠戮着,紧裹华贵衣衫的残尸,亦被随意丢弃着。
还有那一间间往常紧锁的豪府仓库,竟也被这些陌生军队全部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帛米粮,都被抬出散布在街市上。
终于,不知何人突然打开自家陋室屋门,冲着路过的鬼面队竖起拇指大喊道:“军爷,杀的好!您杀的好呀!”
这一下子便像捅了马蜂窝般,各条大街小巷原先藏匿在自家破屋烂房里的百姓们,俱都涌出家门对着鬼面军,对着街上贵胄残尸高喊:
“杀的好!”
“杀的好啊!”
“大王万岁!”
“天杀的崔家四郎,抢我孙女,报应啊!”
“狗日的郑家七郎,占我祖地,打残我儿,死的好,死的真好!”
“报应啊,都是报应,老天开眼呐!”
叫嚷哄闹间,便有无数衣衫褴褛的贫民冲出陋巷,涌向了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豪府朱门。
一入门后,他们便开始争抢那些散落在地的粮食布帛。
更有甚者,竟对着一具具贵胄残尸唾骂踩踏。
奋力踩碎那些象征权贵的紫袍华服,与金纱帽冠。
残阳如血,一片殷红。
血色夕阳下,黄巢骑在马上注视着这座长安古都的纷乱,眼中闪烁着深邃玄光。
“还不够,不够极端。”
他喃喃低语道,“唯有足够极端,极端到无可理喻,极端到令后世之人瞠目结舌的事迹,才能诞育出极端强大,强大到逆天的宝具。”
黄巢或者说厉骇分身,其在此方世间一直以来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构筑英灵技能、特性和宝具。
而现在黄巢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所做下的屠杀五姓七望之举,正在为某种极强大宝具诞生,提供着营养。
只是他亦能感觉到,单单只是屠杀五姓七望,尚不足以完全铸就出这件逆天宝具。
黄巢还需要做更多,需要杀更多。
“我已经‘看’到了,‘看’到了这件宝具的本质。”
他看着夕阳低语喃喃道,“是公平,一种罔顾一切不计后果的绝对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