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些瓶盖打发走轮船上过来调查的警卫们后，厉骇低头看向地上的干瘪枯尸，冷笑一声就抬脚将其踢飞到了船外，嗖的一下坠入了绿幽幽的河水中。
从这个灰袍人嘴里，厉骇拷问出了许多情报，基本全都与群山教那一帮纳垢信徒有关。
只不过根据灰袍人所言，他们实际上并不知晓自己信仰的所谓菌神，就是混沌邪神纳垢。
亦或那深山菌神，可能本就是纳垢的某一种神名或者形态也说不定。
总之厉骇从拷问来的情报中知晓，所谓的群山教早在几百年前的战前时代便诞生于世了。
那时候马家的初祖马渐鸿，一个业余探险家兼钓鱼佬，在战前的某个山洞深处野营时遭遇了神启。
在那次神启中，马渐鸿拥有了灵能并获得了食人长生的能力，且他的直系后代也都获得了这些能力。
便是从那时起，马家建立了群山教。
但由于战前时代社会秩序井然，国家力量强大，因此群山教亦只敢偷摸的在暗地里发展。
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都只是小打小闹，全然没有机会发展壮大。
可即便如此，因为制造了太多食人案件，马家为了逃避追缉抓捕，亦只能狼狈的流窜各国。
这期间，有一次马家初祖马渐鸿钓鱼瘾上头，不顾家人劝阻与自身安危非要出门野钓。
于是便在野外打窝过程中，被早已埋伏许久的追缉人员用高斯狙击枪，一枪爆头不幸陨落。
自此，失了主心骨的马家便只能躲入深山，不敢再入人类社会。
直至世界大战爆发，战后幸存下来的中兴教主马元书，因其莫名获得了栽培神赐菌菇的技术后，群山教才终于迎来了发展之机。
这种所谓的神赐菌菇，必须要以人血喂养，而一旦喂养成熟后，人就可以通过食用这种菌菇来获得极强的愉悦感。
这种愉悦感的强度，基本不会低于任何高纯度的阿片类药物。
并且当聚众食菌集体愉悦之际，只要有马家人在场，他们便可以像信号基站一样，将这份庞大的愉悦转化为幻觉，席卷辐射向四面八方，让周围更多人也能够脱离残酷现实的折磨，获得精神上的极大愉悦。
但在获得强烈愉悦的同时，食用菌菇者亦会上瘾，且瘾头极大，大到每隔两三天时间若不吃个一株两株的，便会浑身难受如虫爬。
就是依靠这些，战后的马家很快从一穷二白的赤贫状态，短短几十年时间里便积累了庞大的财富。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那真正让群山教崛起壮大的因素，是神赐菌菇当中偶现的异种蘑菇。
只要是被菌神认可的人，在其食用了这种异菇之后，便会成为菌植使徒，获得奇异能力。
按照灰袍人所言，所谓的菌植使徒体系共计划分为四个等阶。
卵泡级、虫蛹级、变态级，以及最终的叩门级。
像是灰袍人便属于虫蛹级，处在1级词条层次。
由此推测那更高的变态级菌植使徒，则很可能就是2级层次者。
而之所以这一级数会被称为变态级，按照灰袍人所言，便是因为菌植使徒在从虫蛹阶段再往上升华后，会发生所谓的魂肉融变。
即，人的灵魂与血肉会全部融化为一滩粘液，然后再从这滩浊液中诞出一个崭新生命。
这个生命不再具备人形，同时流淌在其躯体各处的灵魂，也将摒弃人性。
至于最后的叩门级，顾名思义即是一旦踏足此境，便可叩响天国大门，唤引神明大使降临世间，将人间变为地上天国，让众生获得永世幸福。
而造福人间造福众生的群山教徒们，则可以集体升上天国，成为菌神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