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真是快啊,看来距离你变成黑天子,变成安平戏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看着全身气息磅礴澎湃的飞飞,厉骇冷幽幽道,“弱者永远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永远只能随波逐流,所以……我选择成为强者。”
“啊?”
飞飞一脸不明所以道,“厉大哥,我怎么……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用听懂。”
厉骇微微一笑,“你只需知晓,一切皆是命运所致,而弱者无法改变命运,所以要恨……就恨自己的弱小吧。”
此话,他既言自身亦言他者。
说罢就脸色一冷,狠狠一掌扫向飞飞茫然脸庞。
砰!!
伴随着阵阵连绵爆音与轰然炸向,飞飞的头颅便被生生打爆,仅留下一具无首残尸,在雪绯红那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下,无力倒地。
若是在生机盎然草树遍地的森林里,或是在人烟阜盛的繁华闹市中。
想要彻底杀死拥有王品神通【绝命猫妖】的飞飞,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因为只要其亡故之地方圆百里任何一处有任何一只猫科动物存在,她都可借其肉身复活归来重回人间。
厉骇所能够想到的方法,便是将其抓入癸酉洞天的北林苑中。
只因那里不存在任何一只猫科动物,飞飞根本没有复活的机会。
与之相同的是,在这寒冷的冰宫深处,想要找到任何哪怕一只猫、虎、豹、狮,亦是难如登天。
所以仅仅一击,厉骇便彻底杀死了飞飞,杜绝了她复活的可能,也杜绝了其成为圣意使者,成为黑天子群体一员的可能。
不过,他之所以杀死飞飞,却并非只是为了杜绝隐患。
个中真正原因,则是厉骇一路行来的过程当中,想通了很多很多事情。
既有飞飞身上的种种重大疑点,亦有因此而生的种种感悟。
所谓疑点,便是这个飞飞很可能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纯良。
她接近自己,或许另有目的,而这一目的亦可能极为险恶。
换而言之,之前厉骇所见所接触的飞飞,很可能都是她演出来的。
由此厉骇甚至大胆猜测,这飞飞或许就是安平戏一方的人。
亦是在想通这些后,他的某些观念以及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也悄然发生了剧变。
‘眼见亦非实,耳听亦非虚,不要也不能被种种美好堆砌成的景观惑了心神。
相信自己的直觉,饯行自己的判断,只要我可以完完全全的理解我,只要我能够承受住我所做的选择。
那么天下间就无人不可杀,天下间亦无人不可救,一切一切都只在我一念之间。’
厉骇微微昂首心中暗念,‘幸而活出二世的我,为何还要被眼前的所谓好与坏,所谓善与恶所蒙蔽所束缚呢?那,可能通通都是假象。
弱者便如同草叶上的露水,善与恶则如同日月投下的光芒,无论善光还是恶光,都会让那草叶露珠泛起波澜。
而这波澜就是一种破绽,一种可被人攻击与利用的破绽,所以我要掩藏自己的波澜与破绽,否则就真成了一颗孱弱的露珠。
谨记,不可被挟制,不可被束缚,我所行诸事无论善恶,从不是为这天下苍生,亦不是为任何大局考虑,而是……只寻快意!’
“骇骇,你……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雪绯红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把她给杀了?!”
“杀便杀了,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