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往今来一直有一句话叫作,屠龙者终成恶龙。
玄蛊坊中的所有蛊师,在很久之前仅仅只是个预备役或者适格者亦或更低等的豢奴时,皆会万分痛恨玄蛊坊。
可当他们自己也成为了蛊师,拥有了自由安逸的生活与充沛的物质供养,还有对于那无数预备役、适格者以及低等豢奴的生杀予夺权力后。
那么他们的嘴脸,亦会渐渐变的与自己幼时记忆里的那些可怕蛊师们一模一样。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
终究会有人即便成了蛊师,也依然良心发现。
而在大约一个甲子前,便有这么一个新晋的中品蛊师。
由于这名蛊师目睹了一次极其惨烈的失败的蛊种融合实验,并且参与那个实验的预备役,亦正是他尚未成为蛊师之前的恋人。
所以事后恻隐之心爆发的他,便毅然决然的放跑了大量豢奴、适格者以及预备役,给整个玄蛊坊都造成了相当大的‘资源’损失。
同时在这些可怜人逃离之际,居然有相当多的蛊师选择了视而不见,完全没有进行任何追缉,就这么任由他们逃向四面八方。
厉骇怀疑,簪婆婆当年可能就是那些逃亡者的一员。
只是她为何没有逃离的更遥远一些,而仅是逃到八千里外的金富镇,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厉骇便不得而知了。
总之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玄蛊坊便被那一股专门给坊内供应孩童‘资源’的神秘势力突然接管了。
随后所有与此事相关的蛊师,共计五十五名都被这个势力抓捕囚禁,并在全部挖出蛊种后,一一处以了极刑。
尤其那名‘始作俑者’,更是被执行了千刀万剐之刑,以极其痛苦与惨烈的方式,死在了玄蛊坊所有人的注视下。
从那以后,本来整体制度还算松散的玄蛊坊,就一夜间变的极度高压了起来。
总结而言,即是把蛊师当工厂机器用,把预备役、适格者以及豢奴,则当作畜生里的畜生来用。
所以直至六十年后的今天,被厉骇讯问的那两个巡逻队员,依然对当年放人逃跑的那名中品豢师怨念极深。
因为按照他们的话,如果当初没有出现那件事,那么他们如今压根不用如此劳累艰辛。
最终,这两个巡逻队员便抱着这一深深怨念,于懵懵懂懂间气绝而亡。
总的来说,这两个也算是极其罕见的,竟能够在厉骇手中获得较好死局的人了。
而在这两人死后,厉骇便徐徐站起缓缓走向山崖边缘,负手遥望着下方那片巍峨的绿色建筑群,喃喃低语道:
“莫非,那股给这玄蛊坊供应大量孩童的所谓神秘势力,便是……玄朝余孽吗?”
他觉得,很有可能。
“唔……”
厉骇居高临下的看着玄蛊坊,“按照这两人所言,那八大坊主前一段时间,竟把坊内的数十万孩童还有数千名适格者和预备役,都通通带到了位于这片山谷地下的洞窟深渊之中。
所以此刻这座玄蛊坊内,便只有蛊师存在了,所以我也就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杀上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