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热闹的啊。”
顾景跨着松散的步伐，周身气机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毫无防备地站在了全性众人面前。
他环顾四周，目光跳过那些叫嚣的小角色，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你们这戏演得还是糙了点。摆在明面上的尽是些送死的‘愣头青’，真正精明的老油子全藏在后头猫着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廖铁头横眉冷对，瓮声瓮气地吼道。
“怪不得全性这块招牌这么多年都没倒。”
顾景轻笑一声，说道：
“我在山下想找几个够分量的‘老食材’费劲得很，现在看来，龙虎山这顿自助餐……菜品倒是挺全。”
“把我们当一盘菜？”廖铁头气极反笑，“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皮囊到底有多硬！”
话音未落，他周身炁劲猛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脱膛的炮弹，不带任何花哨身法，直挺挺地使出一招“鱼跃冲顶”。
铁头功这门传统硬功，有其独到之处，比起寻常的外功，是外练皮肉骨，内壮一口气。
廖铁头这一撞足以崩碎花岗岩，确实称得上外功好手。
然而，顾景动都没动。
“......真头铁啊。”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足以裂石穿碑的脑袋撞向自己的胸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感叹一句：
“傻子确实不适合当坏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廖铁头只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肉体，而是一座万仞高山。
刹那间，反震之力瞬间搅碎了他的护体炁劲，甚至连头骨都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血花飞溅，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廖铁头，此刻像个破布袋一样瘫软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草，修铁头功的廖铁头的头撞烂了？”
全性人群中发出一阵惊悚的骚动，贪婪与恐惧并存。
“不愧是盛传为百余年来，有飞升之姿的人，能和这样的人动手，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啊！”
“嘿嘿，别没出息，咱们要是能将这人宰了，啧啧，那是谁都要记得哥几个的名号啊！！！”
“苑前辈，你不是最喜欢毁掉天才嘛！这时候怎么不上啊？”
苑陶一听这话，满脸黑线。
他妈的，这群崽子真是不安好心，对面这还算是天才吗？
人家已经发育完成了，他这时候要是上去，身上这点法宝还不够人捏的。
“别说废话了！看把你们狂的，以为顾景是什么一人之敌吗？要上的一起招呼！”
全性对于围攻一人毫无心理负担。
他们早就喜欢这么做，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这才是他们愿意做的事。
“哥几个，并肩子上！”
瞬间，数道攻击齐至。
有带气孔铁具的音波功，有缠绕异色火苗的控火术，还有一名身形如鬼魅的全性，在顾景周身拉出重重残影。
“速度不错。”顾景看着那名残影，忽然开口，“近百年前，有个绰号‘穿林燕子’的尹乘风，是你什么人？”
那全性身形微滞，恣意狂笑：“哪里能跟那位前辈比？我练这速度，只是想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是吗？”
顾景长舒一口气，双臂运起太极拳意，手指却轻捏拈花指诀。
太极吸水，拈花摄魂。
原本极速移动的全性只觉周围空气瞬间化作粘稠的泥泞沼泽，又似深海漩涡，无论如何挣扎，都在不由自主地向中心陷落。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