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烟尘中,一尊身高丈六的身影若隐若现,压抑的气息令全场瞬间死寂。
“那是什么……”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很快汇聚成巨大的哗然。
“巽字·风起!”
诸葛青指尖飞速掐算,目运奇门显像心法,强行在乱局中定下方位。
罡风自他脚下平地而起,试图卷走遮天蔽日的尘土。
然而,他此刻并未踏入对应的吉位,强行催动术法,额角已隐隐见汗。
就在这时,一声看似慵懒实则凝重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巽字……风起。”
诸葛青猛然回头,注视着眼前这位曾见过的武当道长王也。
他也是术士?不对……
诸葛青双眼微眯,看着此时专心致志看着场内的王也,发现他同样没踩在吉位上。
可这随手一挥的风势,竟比他站在吉位上全力施为还要雄浑数倍。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看台上的几名术士也各施手段。
诸葛青还看见了术字门门主陈金魁也在其中,他本想多注意一些。
但是......
当赛场中心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时,无论是谁,都无法移开视线。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王并狼狈地瘫倒在碎石坑中,周身缠绕的灵体早已被生生震散,正满脸惊骇地仰望着眼前的“巨人”。
原本顾景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刚法相。
这法相双目圆睁如铜铃,下齿啮上唇,现忿怒威严之相,呈断尽烦恼之姿。
通体肌肉如扎龙盘踞,周身由赤焰化作圆光环绕,肌肤表面有梵咒符文隐现。
原本妖气冲天的大蛇,被迫缠绕在其身躯之上。
金刚以手施印,轻描淡写地压制住蛇首,宛如神话降临。
“降龙罗汉!”
看台之上,一直被告诫噤声的宝闻和尚,此刻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指着场下,失声惊叫道,
这等模样,和灵隐寺中所藏的降龙罗汉法相何其相似?
解空大师并未呵斥徒弟,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尊法相,枯槁的眼角竟不知不觉滑下一滴清泪。
“称颂菩萨心咒,能具足大威权,制服诸魔外,消灭一切地水火风空等所生之诸难,一切所求,无不如愿成就;命终之时,直生西方净土。”
解空大师低声呢喃,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
老天师张之维双目如炬,盯着那尊法相的每一寸纹路,心中暗念道:
“顶成肉髻,睫如牛王,眉间白毫,常光一丈,七处平满.....唉,超纲啊,并非外力所化,亦非幻象假身,而是真正的金刚法相。”
一旁的田晋中亦是满脸震悚。
玄门之所以被称为玄门,就是因为门派中曾出现过飞升的祖师。
而这世间,已经太久没出过飞升的奇迹了,久到人们都以为,飞升只是神话,只是传说。
他原以为师兄已是这世间最接近“那个境界”的人,可现在看来……
后生可畏?达到这个程度,还能被称为后生吗?
赛场中,柳坤生脱离拘灵遣将的掌控后,被金刚法相毫不留情地压制在地时,便已回过神来,吐着信子,本能颤抖不已。
“罗汉,且饶了我的性命!”
“去!”
顾景只感觉此时的状态奇妙非凡,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虚空、倾覆山峦。
但他灵台清明,克制住了这种感受,顺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便托举着柳坤生,将其掷回给看台上的邓有福。
只是,柳坤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忽而反应了过来——
他,真的要回去吗?
这位地上罗汉,在世神仙似乎并无恶意,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效仿铁刹山黑妈妈与郭守真祖师旧事?
当然,在东北当保家仙,济世救人,逍遥自在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