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景念出这场次,就有一个紫发红瞳、两眼放光的少女凑到顾景面前,那副笑容谄媚得让旁边的藏龙直起鸡皮疙瘩。
“顾先生,久闻大名啊,自我介绍下,我叫白式雪,您也是甲锦鲤这一场的吗?”
“小白,你矜持点!那是我哥!”
风星潼护食似的挡在顾景身前。
藏龙在一旁点着头,他也觉得白式雪这副模样太丢人了,简直就和他见到玲珑一样......额,其实应该也不一样?
“财神爷面前,矜持干什么?”
白式雪紧紧握住了顾景的右手,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对异性的心动,只有对财富诚心诚意的崇拜:
“顾先生,我是异人论坛那个经常开盘的帖主。”
“我知道。”
顾景优雅地握了握白式雪的手,笑容温和道:
“白小姐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噬炁’的能力可不常见。很高兴和你们成为对手,到时咱们赛场见。”
“是啊,小哥还得跟我去见一下长辈呢。”
风星潼凑在顾景的身边,帮他挡住了各路想要攀谈的异人,前往那几位十佬所在的高台。
“哥,你让我准备好的资料都齐了。”
风星潼一边走着,一边压低声音,语气紧绷地对顾景汇报道:
“但……这件事太大了。这份资料虽然有可能说动解空大师站台,但这不仅仅是聚拢中小流派组建联盟的事,这是要动整个佛门!”
他甚至是背着风正豪收集的资料,心中充满了担忧:“哥,你真有把握吗?”
“自然有,星潼,你知道偶像崇拜吗?”
顾景步履稳健,目光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自从释迦牟尼被塑上金身、送上供桌的那天起,人们拜的就不再是那个‘直指人心’的觉者,而是一个可以交易愿望的神灵。
千百年来,多少高僧想要打破这层外壳,晚唐时就有人喊出‘呵佛骂祖’这种激进的理念,济公更以疯癫示人,但这些努力始终功亏一篑,为什么?”
风星潼愣了愣:“因为人心贪婪?还是因为信仰不够纯粹?”
“不,是因为生产力不够。”
顾景的语气平静地叙说道:
“旧时代的民众,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困苦,他们需要一个‘偶像’来当心理避难所。
你跟一个肚子都填不饱的人谈‘自性佛’,谈‘破除迷信’,那是在耍流氓。
宗教在那个时代,是维稳器,也是麻醉剂,所以僧侣堕落为地主,神像变成了权力的外延。
等到宗教势力膨胀时,又有三武一宗灭佛之事,因为那时候宗教的作用不再是维稳,反而破坏了稳定。
但灭佛之后,总有佛教的又一次改革和发展。”
说到这里时,顾景叹息一声,说道:
“因为‘穷病’没好,人们就永远需要麻醉剂,社会也永远需要维稳器。”
风星潼听得若有所思,问道:“父亲也曾说,太爷曾让我们等待新时代的到来。”
“是的,新时代来了。”
顾景嘴角微扬,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高台上,解空大师已经睁开了眼,正慈祥而深邃地望着他。
“《道德经》有言——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哥,你想做什么?”
“‘偶像崇拜’连绵千年,直面太过,但却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种‘崇拜’。”
顾景轻声说道:
“我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