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茅山的一位前辈来拜访家师,提到了一件事——
一年多前,有个名叫赵归真的茅山弃徒,为了练‘七煞攒身’这种邪术,在山下掳掠男童。若非顾兄偶然撞见,出手解救,那几个孩子怕是......”
“当时遇到,该出手时就出手罢了。”
顾景摆了摆手,语气洒脱。
他既没有救世主的情怀,也非道德标兵。
有些事因为不知情没去解决,有些人暂时没能力去救,那也就罢了。
他对此抱有“现在没能力解决,那就努力提升能力,等以后再去做”的心态,不会因此自责内耗。
而有能力去做的事,有能力去救的人,有能力去除的恶,顾景也不会视若无睹。
像赵归真这种便是,因为茅山授箓严格,他便追求邪术,在杀害七个男童后,隐姓埋名加入碧游村。
顾景记得这种事,又有能力,便顺手而为。
仙道是贵生的,他不会等到赵归真杀害了七个男童,前往碧游村后,再拿着这件事去对付马仙洪。
至于度人......
顾景虽说愿意这么做,但也自知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加上他诸事繁多,没有能力在每个人作恶前,去把他们掰正。
但是,在这种人作恶前,把他们脑袋掰下来,就简单多了。
“顾兄洒脱,灵玉自愧不如。”
张灵玉顿了顿,把话题拉回正事:“刚才听顾兄提到东乡庄和神霄派,是担心全性趁罗天大醮这件事作乱?”
“全性嘛,大家都懂。”顾景给自己和张灵玉倒了杯茶,“平时就是搅屎棍,遇到这种异人界都在关注的事,他们不出来凑热闹才见鬼了。”
“言之有理。”
张灵玉点头道:“家师预料到了此事,所以这次罗天大醮,不仅仅是邀请了年轻一辈的俊杰,也请了不少好手上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典雅的请帖,双手递到顾景面前,郑重其事道:
“顾兄,你的实力毋庸置疑。一个月后的罗天大醮,家师点名希望你能来,我也想在那时与顾兄切磋一番。”
顾景接过请帖,在手里转了转,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张灵玉:
“一个月后?不对吧,我看灵玉你这眼神,是现在就想跟我练练啊。”
被戳穿了心思,张灵玉也不尴尬,反而坦荡承认:
“幼时,我与顾兄常在山上切磋,互有胜负。如今多年未见,我也想知道顾兄到了何种境界。”
“而且......”
张灵玉眼中不止有对往事的回忆,还有一丝战意:
“家师曾宣布,这次罗天大醮的优胜者,就是下一任的天师继承人。说不定以后......顾兄还会成为我的同门呢。”
“不急。”
顾景笑了笑,将请帖轻放到一边,意味深长道:
“灵玉,你这次下山,要邀请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张灵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还有一位,也是师父亲自点名的,听说那人还和顾兄有些关系。”
“不仅和我有关,也和你们龙虎山有关。”
顾景嘴角勾起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如同带有魔力般,说出了提议:
“我和你已经这么熟了,切磋先放到一边。待会那人也要到这,不如你先和他切磋切磋?”
“毕竟......”
顾景指了指张灵玉,轻笑道:
“你们两个练的,可都是金光咒和雷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