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景？”
若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他没有弄清的奇异，那么内景无疑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毕竟......
就像诸葛青所说，这世界上所有术士进入的内景，都是共通的。
并且在内景中，只要你能扛得住反噬，就能问到几乎一切的答案。
诸葛青还和他讲述过，术士就像黑客，进到内景里就像是黑客通过某一安全漏洞，进入到了底层代码中，可以在里面寻找对应的信息。
“正是如此。我等地仙，修得阳神，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点真阳点化浑身阴质，可神游于日光之下，神游所至，便是能知，所以号称遍知真人。
到了这种境界，已可得长生不死，只是多年前曾有一桩大灾变，使尘世对于地仙来说已然不宜居，故而我们借由内景，将自身寄托入天道之中。”
天道？
元神寄托在天道中不死不灭，怎么像是封神演义之类的设定......
顾景忍不住这样想着。
不过还未等他想清楚，就听见黑老太太进一步解释道：“借由漏洞抵达的内景，本就是近天道之处。
所谓天道，就是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一个循环承负运转的系统。而洞天福地，则是天地结炁所化，相互感通，纵横交织，各自联系。”
说白了，就是洞天福地不是一个具体的实质地方，而是“结炁所化”，是天地真炁交汇、凝聚的节点，世界的玄关窍穴。
洞天福地又因炁清炁浊的分别，与凡俗世界相对隔离、自成乾坤。
“所以，如今地仙是借由内景的通道，把自身寄托在世界上，居住于‘聚则成形，散则成炁’的地方？那您所说的大灾变又是什么？”
“说不得。”
黑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面上尽显难处，只是叹道：
“我只能说，在那场大灾变之后，成仙越发艰难。诸如白日飞升，羽化登仙之人越发稀少。
费长房骑黄龙升天，吕洞宾剑化虹光而去的飞升也再难得。
就连我等地仙，原本厌居尘世之后，若有因缘，便可用功不已，直到脱质升仙，超凡入圣。达到谢绝尘俗以返三山的境界，也就是神仙。
到现在......”
她看了一眼顾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这条道路也已然不通，不知有多少位地仙蹉跎于我所说的‘洞天福地’之中，苦苦不得飞升。
飞升者难以显灵，地仙者居于此间，距离尘世稍近，却因为那场大灾变而不敢再接近尘世。”
“那您为何......”
顾景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黑老太太自嘲地笑道：
“我这个老太太比不得那些高人们修的好，也不想去什么上界。能在尘世中体会人间百态，借由香火之力惩恶扬善便是最好了。
若真因灾变遭劫，那便遭劫吧。反正老太太我临死的时候，能问心无愧，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发现自己一直坚持多做善事，不做恶事，那就心满意足了。
与我一般想法的地仙还是有一些的，兴许你之后还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