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总是在弥补童年的缺失。
而童年的经历,又常常对人的生活和个性有深远的影响。
总的来说,在顾景看来,风莎燕的心病,有些类似于焦虑型依恋和回避型依恋的结合。
在你远离她的时候,她会患得患失,会想你想到焦虑。
而在你靠近她的时候,想要确定关系时,她又忍不住想要回避。
这样发展下去,便容易变成一个因一时兴起或感动就付出,但回过神来却不愿意负责的人。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算是完美的情人。
但对于想要更进一步的人来说,这便是最为麻烦的地方。
若想更进一步,要么以极致的热情和不惜代价的追求和付出打破对方的心防。
要么,就是帮助她解决心理上的问题。
这,即是度人。
无论是从“悟空”的积累,还是从常年相伴的感情,顾景都愿意去做这件“度人”的事。
只是,眼下却不是好时候。
昨天给风莎燕的刺激已经够大,治病也不能一下子下猛药,再来一次都不知道这位姐姐心理会不会崩溃掉。
风星潼见气氛有些僵了下去,连忙开口问道。
“说起来,小哥,我第一次听见爸作出那种许诺。以前的爸,总会为我们计划好路。
即使是小哥在做出那么多成绩后,爸也只是退让,而不是直接放手。
这次,却......”
“却完全放手了?”
顾景知道这确实会让这个弟弟好奇,抿嘴微笑,沉思一会儿后,说道。
“其实,他只是做回了一个父亲而已。这么说吧,你看过最近在短视频软件上又翻红的那部老电视剧吗?”
顾景没有去讲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那些经文道理总是需要基础才能更好地理解。
风星潼从小跟着王子仲老爷子学习,长大后被风正豪看重,又是学拘灵遣将,又要正常上学,又要学习公司管理,还有人际交往的手段。
顾景开挂了,风星潼又没开挂。
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风星潼要做这么多事情,怎么还能有时间钻进那些经文里苦读呢?
于是,顾景只是选择了风星潼大概率感兴趣且能够理解的事情来解释。
风星潼闻言,立刻就来了兴趣,先是瞥了一旁的风莎燕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我知道!精灵副将马国成那部对不对?”
“对了。”
顾景的脸上同样泛起了笑容,他拍了拍风星潼的肩膀,接着说道。
“我们不考虑原本的历史,只说这一部的台词。里面的老皇帝曾在为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
做父亲难,推干就湿,耗尽心血。
看着他们平平安安成人难,教他们堂堂正正做人难,指望他们克绍箕裘光大祖业就更难了。”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风星潼,耐心解释道。
“听起来感人,对不对?
但在之后,这位老皇帝做了什么?依旧在运用权术,为之后的事情做下安排。
废太子,圈禁儿子,宽纵九龙夺嫡......
这难道是因为他不看重感情吗?
不,只是他的感情被异化了,他始终在以一个皇帝的身份看待感情,而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这是抛开现实和历史局限性所说的话,只为了让风星潼理解这一点。
而风星潼听到这,已经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