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真没说错。
白禹之所以招募命运契约者，不就是为了去编号世界的时候有人能搭把手，顺便还能白嫖额外的命运点数么？
这跟黑中介拉人进厂拿人头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咳，差远了。
这可是互利共赢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剥削呢。
白禹甚至只拿额外的10%，都没有盘扣契约者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就是为了让契约者能够更好地成长起来，从而形成正向循环。
哪有这样的资本家？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白禹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不是你主动接受了梦主的邀请，踏入了终梦殿么？”
灵霜阙淡淡地反问道：“把我关起来，然后再给我一个出来的机会，这如何能算是选择？”
心中则暗自说道这人还真不要脸，我看起来难道傻不拉几的吗？用这种骗小孩的话来骗我？
白禹听明白了。
合着这姑娘......暂时这么称呼吧，至少外表看起来是。
这姑娘之前在的那个地方是个牢房，然后她以为是自己把她关起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白禹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好笑。
怎么自己的命运契约者都这么擅长坐牢。
雅洛是把自己困在回忆和誓言里的地缚灵，伊悯是被关在石牢里的病人，现在又来了个被关在小黑屋里的苦力。
虽然心里吐槽欲望高涨，但为了维持队长的人设，白禹表面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张紫莲面具在星光下泛着神秘的幽光。
“看来你误会了什么。”他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如此看来，你在现实中或许处于困顿之中，但终梦殿并非你那囚笼的建造者，恰恰相反，它是你脱离困境的机遇。”
“不妨仔细回想一下那份契约上的文字，‘若你怀有未尽之夙愿，身处倒悬之危’。”
“梦主只会向那些深陷绝境，却又心存不甘的灵魂发出邀请。是因为你先身处囹圄，契约才会出现，而不是契约将你困于此地。”
“若是真的想要奴役你，以梦主的力量，又何必多此一举，征求你的同意？”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灵霜阙那原本笃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在心中快速复盘了一遍。
确实，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防御机制充满了死板的机械感，而这份契约却透着一种神秘的高维特性。
两者在技术风格上完全不同，而且......就像这个镜月说的，对方既然拥有那种碾压级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凭力量将她压服，何必搞这么一出？
“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灵霜阙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姿态，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台阶：“或许吧，那么，你口中的梦主与终梦殿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梦主想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做什么。”
白禹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侧身，向着那漫无边际的星海抬手虚引。
“欢迎来到终梦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穹顶之上，那九百九十八颗星辰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呼唤，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宏大波动。
与此同时，梦主那冰冷庄严的声音径直在灵霜阙的脑海深处响起。
[此乃一切命运的尽头，诸天万界的终点]
[付出对应的代价，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扭曲命运，获得代价，换取你想要的一切，又或者......成为他人的代价]
[万象皆存于你手中]
在这宏大的宣告声中，灵霜阙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在微微颤栗。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哪怕是她引以为傲的灵曜族血统，以她那向来不服输的性格，在这股浩瀚的意志面前，也显得渺小如尘埃。
紧接着，一面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灵霜阙/？]
[种族：灵曜族/？]
[位格：二阶/？]
[职业：灵铸者/？]
[超凡知识：灵铸·恒星序列（未激活）]
[命运点数：0]
[备注：她是熄灭的星辰，是冰冷的余烬，被族群视为异类的熵寂之子，却承载着文明最后的火种与希望。]
“......”
看着身前面板上的那一栏备注，灵霜阙沉默了下来。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梦主怎么知道我的来历？
难道祂已经把我的记忆看过一遍了？
好不礼貌的坏神......嗯，难道祂现在也在听？不要啊，当我没说好吗？
白禹不知道灵霜阙的心理活动，只当她是在权衡利弊，这时才说道：“看来你已经听到了梦主的声音，也看到了自己的现状。”
“不必感到惊讶，对于像你我这样心怀执念之人来说，这里并非绝境，而是机遇之地。”白禹说道，“你既然接受了梦主的邀请，来到了终梦殿，想必心中有着需要梦主实现的愿望，而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能够向梦主许愿。”
灵霜阙暂时停止了在心中求梦主别偷听自己心声的祷告，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转过身，面对着这个神秘的引路人，问道：“什么都能实现？”
“没错。”白禹开始熟练地复述他所完善的终梦殿规则，“你应该也听到了，这里的法则只有一个，那就是等价交换。”
“终梦殿的主人，那位至高无上的梦主，祂的真正目的暂且不明，但祂会向我们发布任务，或是前往其他世界修正扭曲的命运，或是斩杀某些特定的存在。”
“完成任务，你就能获得命运点数，通过消耗命运点数，你能够向梦主许愿，兑换与消耗的命运点数相当的一切愿望。当然，能许的愿望与你解锁的权限相关，完成越多的任务，你的权限就越高，能够许的愿望也就越大。”
“很公平，不是么？一分付出，一分收获。”
白禹的话语令灵霜阙那双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对于一位匠人来说，等价交换是再熟悉不过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