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白禹的卧室。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整洁的卧室内。
白禹睁开双眼，意识刚刚回归躯体，就有一种类似窒息的感觉。
那并非是呼吸道被堵塞的生理性窒息，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
白禹尝试着开始深呼吸，但无论吸入多少氧气，那种仿佛离开水的鱼一般的窒息感依旧如影随形，甚至随着意识的完全清醒而愈演愈烈。
短短两秒后，白禹便反应了过来。
“是灵气......或者说，境界度太低了。”
他缓缓平复着呼吸，开始让自己适应下来。
境界度是衡量一个世界等级的数值，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说，就像是灵气浓度，境界度越高，灵气就越充足。
刚刚经历过的编号774世界，虽然超凡资源匮乏，但那里终究是一个能够诞生出赤霄这种六阶强者的超凡世界。
按照现世的划分标准，编号774世界的境界度大概在三到四之间，适合超凡者生存。
可现世不一样。
作为诸世之镜，现世的境界度是不偏不倚的零。
虽然不至于像那些负境界度的世界一样禁魔，可依旧不适合超凡者生存。
之前的白禹还只是位一阶的术者，这种缺氧的感觉还不明显，顶多是觉得灵力浓度不够，恢复灵力需要依靠药剂或冥想。
但现在不同了。
白禹已经正式成为了二阶术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二阶术士，体内的灵力浓度已经比外界的灵力浓度要高了。
再加上他是刚刚从编号774世界回归的，这就像是一直生活在平原地区的人突然到了高原，一下子缺氧了。
调整了一下灵力的运行方式，将其主要转为内循环后，白禹总算是将这种不适应感克服了。
“看来在现世三阶就是大超凡者，能够作为一个势力的中坚战力也有环境的因素，高阶超凡者要是长期待在现世，别说是更进一步了，就连待着都难受......”
当然，要是有大量的资源提供的话，一样能够在现世保持修为进境。
这也是为什么在现世，那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大族或者大型组织，往往都占据着所谓的洞天福地，或者是花费巨资构建聚灵阵法。
毕竟对于高阶超凡者来说，在境界度为零的环境下活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消耗自身的底蕴，若没有外物补充，就像无根之水，难以长久。
活动了一下身体后，白禹推门而出，去找黄泽灵。
今天是他正式成为东城市裁决官的第二天，还是得去无想庭露个面的，反正黄泽灵也要去无想庭，正好蹭他的车。
黄泽灵已经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了，他上班未必准时，但吃饭一向准时。
白禹坐到了黄泽灵对面，开门见山说道：“老黄，万灵术士的三阶超凡知识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给我？”
“这简单啊，你愿意加入我们万灵教会，我马上就能给你打申请。”黄泽灵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可就等着这天呢，“你可是万灵之主祂老人家选中之人，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今天申请今天就能入教，就是入教仪式得换个国家办，在神寰办会给人留下把柄。”
白禹已经想好了，微微颔首，说道：“可以，但我更希望我与万灵教会之间能够保持一种相对独立的关系，我不想当学徒浪费时间，又或者是烙印上太深的万灵教会印记。”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白禹已经是拯救东城市的英雄，东城无想庭裁决官，天狩祭典冠军，镜月无相魔君，树灵的下一位命定之神，封妖落日者，烛空之君的弟弟，无论在神寰还是无想庭都有了相当的地位，已经有了跟万灵教会谈条件的资格。
之前白禹没想加入万灵教会，一方面是他的圣子身份其实是假的，另一方面则是争取不到现在这么好的条件。
如果说之前的白禹加入万灵教会或许会被利用，乃至被用心之人用来影响苏改，那么现在的白禹若是成为了圣子，可不会任人摆布，甚至能反过来影响万灵教会。
带资进组的底气。
“没问题。”黄泽灵答应得极其爽快，“原本按照教会的规矩，想要正式掌握万灵术，得先当五年学徒，但你不一样。”
“你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圣子，再加上你现在身上叠的那一堆乱七八糟却又分量极重的头衔，说实话，现在的你，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个香饽饽了。教会虽然古板，但也不傻，能拉拢一位你这样的潜力股，给个圣子的名头，让你享受高阶权限却不承担具体教务，这种特例也不是不能开。”
“所谓的圣子，在教会内部其实就是个荣誉头衔，地位高，福利好，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权力，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黄泽灵喝了一口豆浆顺了顺气，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三阶的知识属于教会的核心传承，按照规矩，必须由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亲自授予，并且需要你在圣坛前完成洗礼。”
“你愿意的话，我就去跟教会联系了，看看定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果然，身份不一样了，周围的人也都变得通情达理了。
哪怕是出于投资潜力股的想法，现在的白禹也值得万灵教会下重注。
“可以。”白禹想了想，说道，“其余的条件到时候再说吧。”
见白禹答应了下来，黄泽灵也顾不上吃早餐了，起身回书房去联系教会。
过了许久，黄泽灵才走下楼来，只是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古怪。
白禹一看就知道事情有了变化，出声说道：“怎么了？教会不答应？”
“额，倒不是不答应，你的情况其实我之前就有跟教会通气过，教会方面知道了你的事迹后也相当欢迎你......”
黄泽灵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但是，教会那边刚刚跟我说，总教那边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位圣女，由万灵之主祂老人家亲自认可为使徒了。”
坏了，李鬼遇上李逵了。
白禹一听就知道要糟。
这就是他之前最担心的情况。
他不是真圣子啊。
他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都来自于他自身的天赋与终梦殿，跟万灵之主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
要是他还是个无名小卒，收了万灵教会的投资然后被发现货不对板，即使有苏改在，教会不敢真给他沉江了，也得给他狠狠上眼药，别的不说，吃的资源全得吐出来。
现在有底气了，才来骗投资......咳，互利共赢了。
结果还没开骗就被揭穿了。
“那教会那边怎么说？”白禹询问道，“实在不行，能不能改成交易？我付出等额的代价，来交换超凡知识？”
“没这个先例，万灵术绝不外传的。”黄泽灵挠了挠头，有些牙疼地说道，“教会那边好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打算问问万灵之主祂老人家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