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嗡鸣,从城市遥远的另一端荡漾开来,瞬间横扫过整座噩梦之城。
正处于激烈交锋中的林乘风与血衣蛇骨魔君,同时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并非是因为对方的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降临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轮一直高悬天际,作为噩梦核心的黑紫色邪月,此刻竟如同遭遇了天敌般,发出了凄厉而恐惧的哀鸣。
它表面的光华开始剧烈地闪烁,构成它核心的混乱法则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冰冷意志强行改写。
下一刻,在两人震撼的目光中,那轮邪月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道皎洁的银白色月光,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撕裂了暗紫色的天幕,而后彻底取代了原本邪月的位置。
一轮散发着清冷柔和光辉的银色弯月高悬于噩梦的天空之上。
它不再散发疯狂与恶意,而是播撒下一种宁静深邃的柔和月华。
月光所及之处,他们脚下这片因战斗而崩坏的塔顶平台,其碎裂的边缘竟也开始缓缓弥合。空气中弥漫的暴虐能量,也在月光的照耀下迅速平息。
林乘风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狩祭典,与天狩之神之间的那份联系,虽然依旧存在,却仿佛被隔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
而血衣蛇骨魔君更是脸色剧变。
她与这个噩梦领域的联系最为紧密,此刻却感觉到,自己如同一个入侵者,正在被这个世界的新主人排斥。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股银色月华传来的方向。
他们都意识到,就在他们为了争夺猎物而两败俱伤的时候,一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已经悄无声息地窃取了整个猎场。
“是谁?!”林乘风冰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在这个噩梦中,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血衣蛇骨魔君则舔了舔嘴角,那双暗紫色的重瞳中,闪烁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看来,真正的主菜,现在才上桌啊。”
血衣蛇骨魔君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踏着皎洁的月光而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真气塔残破的地基边缘。
他身着夜幕般的学者长袍,头戴朴素的荆棘花冠,正是白禹。
但他此刻的气息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如银月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场中两位四阶超凡者,仿佛在看两个闯入自己庭院的顽童。周身流淌的银色月华与天空中的银月遥相呼应,将他衬托得如同月神降世。
“两位,打扰一下。”白禹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你是......”血衣蛇骨魔君看着此时的白禹,面露恍然,“镜月君?”
尽管是疑问句,但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镜月君?”林乘风紧锁眉头,这位魔君的名号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到璎珞城后唯一干的一件实事就是去围杀镜月君,可惜没成功,让镜月君给跑了。
可是镜月君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有着这般力量?
沉吟了一瞬后,林乘风想到了什么,瞬间得出了结论。
“你是无相。”他凝视着白禹,一字一顿地说道。
镜月君。
无相。
银莲教。
天狩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