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代表着,疫医愿意陪他一起赌上一切,并且,如果他输了,疫医也愿意背负起终结他的痛苦的罪孽。
“嗯。”感受到了疫医的信任,这令白禹的心情更加沉重。
即使他自诩为故事的记录者与观察者,但是当他身在局中,又如何能不为故事中的真挚情感所动容?
只能够以胜利来回报这份信任了。
“对了,疫医,你刚刚只说了一个条件,那第二个条件呢?”白禹想起了瘟疫原株的事情,询问道。
“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队长你都愿意赌上一切,那么,还有什么条件呢?”疫医摇了摇头,说道,“比起这个,还是如何获取瘟疫样本更重要。”
又回到了最开始时的那个问题。
如何击杀一位三阶堕落者,获取瘟疫样本?
迄今为止所有死掉的三阶堕落者,都是林乘风所杀,尸体也在他的手中,连运气好捡到尸体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自己击杀一位三阶堕落者。
“就选后面那个追着我们的大家伙吧。”白禹通过轮转之月,感受着正在不断接近的钢铁怒兽,淡淡地说道,“有它追着,我们什么也干不了,既然如此,正好拿它来祭旗。”
其实面对三阶堕落者,白禹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这一战之力真的只能“一战”,之后就彻底哑火了。
本来想要将它留给噩梦之核的,现在看来,还是交给钢铁怒兽吧。
不成功,便成仁。
白禹停下了脚步,将疫医轻轻放下,然后自怀中摸出了一个木盒。
这木盒相当结实,即使是在刚刚的冲击下,也完好无损。
而这正是林咲夜借给白禹的那个木盒。
其中装着她自封印室中取出的圣印分印。
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与圣印融合,从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钢铁怒兽突然冒出来,没有举行仪式的机会,只能用[兽心凭依]狼狈逃窜,现在么......
白禹打开了木盒。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刺目的光华。
在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散发着秩序与法则气息的柔和金光,从盒中满溢而出。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柄,将周围蠕动的血肉地面,扭曲的建筑阴影,乃至空气中那令人烦躁的窃窃私语,都强行向外“推”开了一圈,在两人身周形成了一个绝对领域。
在这片地狱般的魔窟中,这方寸之地竟成了一座漂浮于深渊之上的小小孤岛,一处短暂不受侵扰的庇护所。
木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碎片。
它仿佛是一块从某个巨大徽记上被强行敲下的残片,材质非金非玉,更像是一块被彻底凝固化为实体的法则。
碎片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流淌着无数遵循着某种玄奥至理的金色纹路,恍若秩序的象征。
白禹伸出手,握住了圣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