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木岛的语气下意识地严厉了几分。他居高临下,用生硬的口吻直接问道:
“现在战场上的局势怎么样?你麾下的武士们,有没有找到敌人的炮兵阵地?”
正所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眼瞅着赶来支援的大佐语气不善,畑洋二的额头上沁出冷汗,赶忙立正低头:
“抱歉阁下,虽然我已经派出了侦查部队,但武士们...”
老鬼子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那是第二中队侦查分队定下的暗号,意味着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见状,木岛长康眼中凶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再理会眼前这个拖沓的大队长,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骑兵第28联队,随我冲锋!”
身后的一百多名骑兵也是齐声呐喊,马蹄还扬起了漫天尘土。
而畑洋二虽然还是不情愿,但考虑到现在如果不出击的话,战后大概率会被清算,于是便快步来到了部下们的集合点。
“佐藤君!”他转身对中队长吼道,“再留下一个分队,为后续的支援指路,其余人跟我追随骑兵冲锋!”
鬼子中佐抽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
“诸君!复仇的机会来了!”
“天闹黑卡,板载!”
亲眼目睹自己守护的机场,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些鬼子步兵早已是怒火攻心。
再加上吃了突击锭的原因,以至于每一个鬼子兵的眼睛看起来都是猩红一片,仿佛要活剥了对面的敌人一样。
“板载!”
两名中队长同时拔出武士刀,刀锋直指敌人方向!
“板载!”
五百多名鬼子齐声怒吼!
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挺着明晃晃的刺刀,追随骑兵扬起的尘土,发起了疯狂的冲锋。那进攻的气势,隐约带着几分哀兵必胜的决绝。
但暴怒归暴怒,这些鬼子并没有因为嗑药而完全失去理智。
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们严格遵循《步兵操典》和战场条令,保持着标准的散兵线。前方可是火力不俗的民国中央军,扎堆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
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张大彪把自己的身子缩回到简易战壕中。他拿起手中的步话机,提高嗓门汇报道:
“团长,鬼子要冲上来了!目前我看到了一百多骑兵,后面还有两个中队左右的步兵!加起来至少五六百人!”
此时的李云龙正在帮炮兵连转移阵地,机场的破坏工作完成的很彻底,部队已经没了跟敌人死磕的理由。
只要能解决掉那批追上来的追兵,新一团就可以按照原计划从容撤退。
听到自家一营长汇报的情报后,老李赶忙回到了先前的侦查位上。他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远处正在冲锋的鬼子,随即语气肃杀:
“雷区布置得没问题吧?”
“放心吧团长!”张大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咱们这次带出来的压发式地雷,我全安排上了!”
“只要鬼子踩到了地雷,我们一营就冲上去收拾残局,绝对可以速战速决!”
地雷这种廉价的防御武器,最适合在知晓敌人进攻路线的时候使用。
得益于107火那8.5公里的变态射程,张大彪早在炮兵们刚刚选好阵地的时候,就在鬼子的核心警戒圈外布置了上百颗地雷。
“好,我马上就过来。”
······
就在李云龙和张大彪交谈的这段时间,骑兵第28联队的先头部队指挥官,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运城机场位于平原,周边的制高点少得可怜。他已经看到了前方正在撤退的敌军,看到了那些扛着铁管子的炮兵。
虽然没搞清楚敌人的数量为什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问题不大。只要能冲过去,多抓几个活口审问一番就行。
想到这里,鬼子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再次提速。
“加快速度!跟我追上去!板载!”
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
就在这名小队长满脑子都是战功之际,他座下的战马率先踩到了地雷,用料十足的39式在第一时间就炸断了马腿。
紧接着,更多的爆炸在骑兵第28联队的队伍中接连绽放,战马凄厉的悲鸣一时之间都压过了鬼子军官们的指挥声。
“轰!轰!轰!”
从理论上来说,骑兵的战马都会经历系统化的特殊训练。可无论训练多么精良的马匹,仍旧无法完全消除动物的生存本能。
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和血腥味,使得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在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些受惊的战马在脱离骑手控制后四处乱窜,裹挟着幸存者冲进雷区深处,又触发了更多的地雷。
“八嘎!这伙敌人到底是怎么在步兵大队眼皮子底下埋设的地雷!畑洋二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眼瞅着自己的先头部队掉进了敌人的陷阱,可木岛长康却像一个无能的丈夫般,什么事也做不了。
没办法,马匹冲锋的动能和惯性,再加上后队的推挤,使得整个队伍难以做到令行禁止。
不过老鬼子现在也没空去想太多事情,只因雷区通常都会设置在防御方的火力控制范围内,火障结合那可是早就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如今他的骑兵第28联队在雷区中陷入混乱,速度几乎为零,很快就会成为步枪、轻机枪和迫击炮的靶子。
想要拯救剩余的部队,那他本人必须想办法绕过雷场,从侧翼杀进敌人的阵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