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准备点上烟，就听到前方山路上传来了熟悉的说笑声。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叼着烟斗，走路虎虎生风的大胡子，在韦团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那股子豪迈劲依旧感染力十足。
“来了！”程厂长低声道。
黄山立刻将刚抽出一半的烟塞回烟盒，他整了整本就平整的衣领，主动迎了上去。
“首长，欢迎来到机械工业部第五兵器工业局视察工作。我是黄山，这位是负责轻武器生产的程明升程厂长。”
闻言，胡子师长停下脚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审视。他上下打量了黄山一番，随即伸出手：
“哈哈哈，四个月前我就听说特科的高材生回来了，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行啦，你也别跟我客气。”
“按照时间算，我还没你加入组织的时间早呢。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放松点。”
话虽如此，但胡子师长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黄山脸上扫视。突然，他嘴角一翘，带着点调侃说道：
“话说，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呢。从刚才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就有点奇怪，而且还老往我腰上的枪套瞟。”
“怎么，咱们以前见过？不能啊，我记得你民国十六年不就出国留学去了吗？”
黄山穿越前，在各大视频网站上看过不少两把菜刀起家的故事，也自认为对胡子师长的性格有所了解。
不过当今天他真正见到真人时，才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豪爽，尤其是那股子混合着草莽英雄气与高级指挥员的独特气场。。
跟这样的豪杰相处，过分客气和文绉绉反而显得生分和见外。黄山心念电转，决定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回应。
“哈哈哈，之前我还真没见过您本人，不过我看过一张照片。那照片里的主人公金边金扣绶带勋章，就是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又了一眼对方腰间那支保养出色的左轮。
“至于看枪，那是因为我刚刚在想，当年您要是手快一点，一枪崩了那个叛徒，是不是后来能省去好多麻烦事？
此言一出，旁边的韦团长和程厂长都微微一愣，没想到黄山居然啥事都说。
但胡子师长本人在初时的一怔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头爆发出一阵更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你的！”他用力拍了拍黄山的肩膀，力道不小，“真不愧是386旅旅长带出来的兵。”
“咱俩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敢开老子的玩笑。不错不错，你比我以前见过的读书人有意思多了，对我的脾气。”
笑过之后，胡子师长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但很快又被豁达取代：
“至于叛徒？咱们大好日子不提这晦气玩意。”
“自古以来，两面三刀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个王八蛋指不定以后就冻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他也该体验体验同志们当年受过的苦。”
听到这话，黄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之人。这胡子师长，怎么除了球鬼双打以外，还会预言呢。
他强忍着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用力点头，顺着话头说道：
“没错，叛徒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等咱们把日本鬼子彻底赶下海，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跟那些人算总账！”
“对了，今天怎么是您一个人来的，聂...”
黄山的话还没说完，厂区入口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道瘦高的身影在崔政委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虽然今天是黄山第一次见到陆军重组专家，但他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仿佛在什么地方跟对方共事了多年。
“呦，大胡子，你来得倒是挺早。这位就是黄部长吧，很高兴见到你。”
眼瞅着第二位重量级访客到场，黄山赶忙迎上去打招呼。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后，他看着胡子师长和陆军重组专家说道：
“二位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机械工业部，那我肯定得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来，刚好厂里的同志们最近新研制出了一批武器。”
“对了，我记得聂总您对坦克一直很感兴趣，一会要不要跟我上车兜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