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特务团加强连蓄势已久的突袭,饶是山本一木这个在欧洲见过大场面的老鬼子,此刻也被这劈头盖脸的弹幕打得有些手忙脚乱。
殿后的第三作战小组都被打得抬不起头,更别说是那些缺乏有效掩体的前两组队员们了。
直面由两挺民24式重机枪和五挺捷克式轻机枪编织成的交叉火网,第一、第二作战小组只能仓皇躲避。
冲?
没人知道八路军的雷区到底有多大,强行冲上去说白了就是肉身趟雷。
退?
只要敢动一下,侧翼的七挺轻、重机枪就会扫过来,撤退路上已然遍布弹雨。
反击?
那就更搞笑了。
山本特工队列装的德制MP38冲锋枪,最大点射有效射程也就150米,甚至就连标尺射程也就只有200米。
在如今的交战距离上,对面的八路军就是长手打短手,有着碾压式的射程优势。MP38的确先进,可子弹打不着人有什么用啊。
总不能指望那几支带瞄准镜的98K和仅有的两门掷弹筒翻盘吧。
······
就在山本一木拼命嘶吼,试图收拢残兵的这段时间,特工队的伤亡数字如同雪崩般加剧。
第一战斗小组的楔形队形,险些被压发式地雷和轻重机枪的第一轮交叉火力打了波团灭,现在仅剩下断指的木谷久作和五名队友还能喘气。
第二战斗小组的情况还能稍好一些,但也伤亡过半。
而且失去基层军官的他们,指挥体系几近失灵。
这样夸张的损失,让山本一木的心都在滴血。眼前的特战队员们,每一个都是他亲手从第十师团各部精心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培训他们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搞来德械。
在自家恩师还未完全掌握实权,在特种作战理念尚未被派遣军中部广泛接受的当下,那真是损失一个就少一个,想要补充比登天还难。
“八嘎!等我回到第一军,一定要亲手把八路军的间谍揪出来!”
山本的内心在狂怒,几乎要失去理智。但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过了愤怒和心疼。
无他,只因单方面碾压的战斗还在继续。再不做出决策,整个特工队今晚全都得葬送在这太行山里。
很快,处在绝境中的老鬼子便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那就是以残存的第一、第二战斗小组为弃子,就地建立最后防线,为距离悬崖边缘相对较近的第三战斗小组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虽然这个决定很痛苦,但却是唯一可能保存特战种子的希望。只要他这个指挥官还在,只要还有一批骨干存活,特工队就还有重建和复仇的希望。
“第三战斗小组,向我靠拢!准备撤回悬崖下!”山本的声音因为决绝而显得异常嘶哑,“第一、第二小组!我命令你们,原地建立防线,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撤退!”
为了激发部下们的斗志与士气,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天闹黑卡,板载!”
当一支部队以首任指挥官的名字命名时,其内部的士兵往往都是长官本人的死忠。
德三的某些党卫军是如此,老毛子的部分近卫部队亦是如此,更别说是被武士道洗脑数年之久的本子巅峰兵源了。
听到自家中佐发出的昭和战吼后,那些原本被弹幕和恐惧几乎要压垮的残兵,眼神陡然发生了变化。
“板载!”
零零落落却逐渐汇聚成群的吼声,从硝烟中接连响起。还活着的鬼子们仿佛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恐惧,开始以一种狂热的状态执行起了最后的命令。
他们开始在雷区里寻找掩体,有的残兵还用战友的尸体当成了沙袋,甚至就连重伤的木谷久作都吃了一片突击锭,准备尝试着发起反击。
看着部下们在绝境中迸发出的玉碎决心,山本一木脸上肌肉抽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多好的武士啊,如此忠诚且勇悍的精锐,恐怕就算在甲种师团里也是千里挑一。
为了给第一、第二作战小组尽可能地提供掩护,也是为了能让他们尽量争取更长的时间,山本一咬牙一跺脚,将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烟雾弹发射了出去。
“掷弹筒小组!还有活人吗?风向西南,目标敌军轻、重机枪正面射界,距离二百八十!立即发射九八式发烟弹!把全部备弹都给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