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5月5日,就在黄山带领着黄崖洞兵工厂的同志们攻克新难关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却炸了锅。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让梅津美治郎几乎要吐血的结论:
他寄予厚望的独立战车第2大队,以及配属的两个精锐装甲车中队,在道清铁路西段的太岳山区遭遇到了八路军的埋伏,最终全军覆没。
不是击溃,不是重创,是连车带人遭受到了毁灭打击,就连火力强大的装甲列车也没能幸免。
当最终确认的电报摆在梅津美治郎的办公桌上时,老鬼子当场就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司令部内的所有瓷器和装饰品统统砍了个遍。
整个房间如同被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事后,暴怒的梅津美治郎将所有高级参谋、情报主管召集到了一片狼藉的作战会议室。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主管情报工作的参谋次长樱井镣三大佐,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人格羞辱式训斥,将此次惨败的首要责任扣在了情报部门的头上。
考虑到锅必须有人背,梅津美治郎甚至亲自出面,逼着一位中佐参谋切了腹,给黄山的战绩上加了一个助攻。
······
5月5日下午,在外奔波了数天的第一军参谋次长樱井镣三终于回到了太原。这老鬼子进城后顾不上休息,直接驱车向第一军司令部赶去。
很快,他来到了司令部深处那间熟悉的作战会议室。还隔着老远,一行人就听到了武士刀劈砍的声音。
要是往常,樱井镣三绝对会选择暂避锋芒,等上级气消了再去汇报。
但一想到前几天的当众羞辱,以及怀中这份或许能改变机身处境的报告,他还是硬着头皮推门闯了进去。
“司令官阁下!樱井镣三奉命调查归来!”他立正敬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梅津美治郎正双手拄着军刀,站在一片狼藉中喘着粗气。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接盯了过去,那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樱井镣三心头一凛,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步,语速加快汇报道:
“司令官阁下,我和第20师团情报科、技术军官组成的联合勘察组,已经对道清铁路西段伏击战场进行了初步的勘察,并且有重大发现!”
“哦?”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嘶哑而危险,“说!”
“嗨!”
鬼子参谋次长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和文件,双手递上:
“根据技术军官的战场勘察,以及对战车大队残骸的成分分析和结构还原,我们确定八路军在伏击战中使用了大量的黄色炸药。”
樱井镣三翻动着照片,指着上面一些特写:
“而且,司令部的兵工专家和化学专家在研究了现场拍摄的照片后,确定敌军装备了制式的反坦克武器。”
“正是这种武器,对我方战车造成了毁灭性的穿透杀伤。”
“黄色炸药?制式反坦克武器?”梅津美治郎重复着这两个词,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照片和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作为一名高级将领,他太清楚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黄色炸药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要是八路军那边来了一个军工专家,实现小规模的生产并非不可能。
至于制式的反坦克武器?那问题就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