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当天早上，黄山以极高的效率，处理完了化工厂积压两天的紧要公务和批件。完事以后，他立刻带着程厂长和兵工厂的同志们，来到了临时工棚旁的简易教室。
此时空间不大的教室内坐满了人，大家都屏息凝神，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待所有人到齐坐定，黄山走到讲台前。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解深奥的理论，而是先将自己这两天手绘的九七中战三视图和内部结构图挂在了墙上。
挂好图纸，黄山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学员，提出了今天课程的第一个问题：“在课程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的教鞭轻轻点在那张九七式坦克的侧视图上：“根据这两天亲手拆卸的经历，大家觉得鬼子的中型坦克，有什么优点？”
黄山扫视全体学员，发现没人敢举手。
于是他鼓励技术骨干们：
“在场的各位大多都去新一团拆卸过九七中战，应该对这款坦克有了一定了解。”
“我们军工人，看问题要客观，要敢于承认敌人的优点。这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为了更清楚地认识敌军，然后才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设计出比它更好的武器。”
“大家不要有顾虑，大胆说，踊跃发言！咱们这是技术讨论，说对了是学习，说错了也没关系，正好大家一起弄清楚！”
眼瞅着同志们还在思考和组织语言，坐在前排的程厂长觉得自己该带个头。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转向大家说道：
“黄局长说得对，咱们得客观看问题。那我就先抛砖引玉，说说我的看法。”
他走到九七式图纸前，指着那门炮说道：
“在我看来，鬼子中坦最大的优点就是火力够猛。那门57毫米短榴，再加上两挺7.7毫米的重机枪，对上步兵和轻型工事那就是摧枯拉朽的存在。”
黄山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程厂长略微思考，接着说道：
“第二个优点，我觉得是防护能力和机动性。装备铁拳之前，部队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几乎没有什么可靠的常规手段能对付它。”
“如果不能避其锋芒，那就只能使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爆破，代价非常大。”
“至于它的机动性，”程厂长回想前两天的工作，“通过这次拆卸，我发现鬼子用的那台风冷柴油发动机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这玩意结构相对简单，可靠性高，比较省油，而且功重比也不错。这些优点，对于后勤能力弱的部队来说很重要。”
听到程厂长的总结，黄山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厂长总结得很好！基本抓住了九七中战的优点和特色。”
“鬼子中坦的主要任务就是伴随步兵，用火炮和机枪摧毁阻碍步兵前进的工事和火力点，所以才装备了57短榴，并且拥有一定的生存能力。”
“明确了它的优点和定位，也就抓住了它的弱点。对付这种以支援步兵为首要任务的坦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甲弹对抗贯彻到底。”
说到这里，黄山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在同志们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将墙上那几张九七式的图纸取下，露出了后面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张设计图。
那图纸上的坦克，线条更加硬朗，整体布局与九七式截然不同。
它拥有一个更高大且棱角分明的车体，炮塔上则是安装了一门倍径明显更大的火炮。而在这张详尽设计图的左上角，赫然用德文和中文清晰地标注着它的名称：
Panzerkampfwagen IV/四号坦克。
“大家请看，”黄山的声音在吵闹的教室里响起，教鞭指向了图纸的核心，“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学习和努力的目标。”
“如果咱们八路军能有几个装备了四号坦克的装甲师，那鬼子的华北方面军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切腹比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