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款应急型的过渡武器,飞雷炮存在着射程有限、精度很烂、弹着点修正困难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但新一团的首轮进攻可是十炮齐发,就算炸药包的散布再差也足以覆盖整片战场。
这种精度不够数量来凑的战术,主打一个量变引起质变,让敌人无处可逃。
伴随着死亡的呼啸,足足有四个特制炸药包砸进了植村中队的冲锋散兵线。在鬼子们惊愕的注视中,等同于155毫米榴弹装药的炸药爆了。
“轰!轰!轰!轰!”
炸药包直接命中的中心地带,一个半径数米的真空瞬间出现。
十余名挤在一起的鬼子步兵,连同他们身上的军装、手中的步枪和胸前的香瓜手雷,全部被飞雷炮的直伤当场抹除,连一块完整的尸体都难以找到。
那强烈的白光,更是让附近区域的所有鬼子暂时失明。
十米外的半径范围内,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向四周扩散。
这个区域内的鬼子,他们无论是正在奔跑、举枪、还是张嘴呐喊,都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冲击波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肉体,鬼子们有的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僵住,然后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武器?难道我们正在被重榴炮击?”冲锋在最前面的植村丈一,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的地狱景象。
这名大尉中队长亲眼看到自己麾下的一名士兵,上半身突然炸开一团血雾。久经战场的他立马意识到了一件事,冲击波肯定是震碎了部下的内脏。
二十米外,虽然冲击波已然衰减,但更具破坏性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包裹炸药包的铁丝、鬼子士兵随身携带的手雷、破碎的步枪零件,全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四周迸射。
这是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破片雨,而板载冲锋的植村中队就是最完美的人形标靶。
在破片的洗礼下,噗嗤噗嗤的入肉声不绝于耳。只可惜鬼子们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更远处的爆炸和枪炮声淹没,没能造成二次精神攻击。
五十米外的鬼子们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冲锋的势头却被硬生生砸断。
幸存的鬼子们,都被这超越认知的恐怖打击震懵了。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恐惧和难以置信,板载冲锋的狂热早已被冰冷的死亡浇灭。
几个转正时间不足半年的士兵,甚至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咧开了嘴,发出嗬嗬的怪笑,显然是被飞雷炮吓得精神失常。
“中队长!我们还要继续冲锋吗?”一名满脸是血的少尉踉跄着跑了过来,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仅仅一轮炮击,中队的伤亡便已过半,敌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部队。”
植村丈一猛地回过神来,武士的骄傲与现实的残酷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后,老鬼子看向了前方的八路军阵地。那里虽硝烟弥漫,但步枪和轻重机枪的声音却是稀疏,对方显然是弹药不充裕。
“不能退!”植村咬紧牙关,嘶吼道,“我们都已经冲到这里了,现在撤退只会沦为敌人的移动靶。散开队形,跟我继续冲!”
可植村丈一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又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破空声。
无他,只因第二中队的对手可是李云龙。作为一名战场嗅觉极其灵敏的指挥员,老李可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快散开!是手榴弹!”
能扛过飞雷炮初见杀的鬼子,其单兵素质自然是要高于中队的平均值。看到近百个黑点从前方的敌军阵地飞来,许多士兵本能地扑倒在地,或是寻找弹坑掩蔽。
然而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用对付边区造手榴弹的经验,来应对这批黄崖洞兵工厂出品的新式装备。
大几十个携带了破片套的木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点出奇地集中。
当第一颗炸开时,鬼子们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轰!”
八路军手榴弹的爆炸声,远比他们想象中沉闷厚重,而且直伤威力也大了不止一倍。再加上漫天飞舞的破片,其杀伤半径直接扩大到了十五米。
更可怕的是,这批手榴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
数十颗木柄手榴弹在短短三秒内连续炸开,在战场上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爆炸墙。
初见杀,第二次。
“啊!我的眼睛!”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
“撤退!快撤退!”
第二中队的冲锋阵型彻底崩溃。
侥幸存活的士兵们惊恐地向后狂奔,有些人甚至丢掉了武器。
植村丈一试图收拢部队,但一颗手榴弹在他身边五米处炸开,三块破片深深嵌入他的胸腹。鬼子中队长低头看着汩汩涌出的鲜血,手中的武士刀当啷一声落地。
······
新一团阵地上,李云龙透过硝烟看到了鬼子第二中队的惨状,咧嘴笑了。
“他娘的,黄崖洞这批装备用料真足啊!”他转身吼道,“司号员,吹冲锋号!全团跟我一起压上去!”
“滴滴哒滴滴滴滴滴哒!”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神头岭,这号声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冲啊!”
“杀鬼子!”
公路右侧的废弃阵地里,新一团的战士们在号声中跃出战壕。
冲在最前面的是手持驳壳枪的突击队员,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子弹精准地撂倒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鬼子。
与此同时,公路左侧的独立团阵地上也响起了冲锋号。
孔捷看到新一团已经发起总攻,立刻命令:“全团冲锋!扎紧口袋,别放跑任何一个敌人!”
独立团的战士们也从侧翼杀出,两个基干团的兵力如同一把巨大的钳子,狠狠夹向已经被打懵的日军第38大队。
战场态势瞬间逆转。
原本还试图稳住战线、伺机反击的小池龙三郎,此刻面色惨白。他透过望远镜看到第二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左右两侧八路军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终于涌起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