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都是可以担任一个佛字的强者,要么精神接近佛,要么肉身已成佛,要么修成次一级的佛门果位,比如金佛、菩萨、罗汉、明王等。
为首之人正是讲经首座的亲传弟子七念大师,苦修闭口禅、真言手印跟不动明王法身,追求五境之上的真佛果位,即无量之境,对佛门次级果位不屑一顾。
同时,他也是佛门天下行走,修为在知命巅峰,地位崇高。
执掌净铃的宝树大师、戒律堂三位长老、尊者堂首座七枚等都赫然在列。
另外,还有一位苦行僧,赤足而立,饱经风霜却面容和善,气质温润,兼具人间儒家书生气跟佛门高僧慈悲气。
这是悬空寺昔日的讲经大士,此生在浩如烟海的佛经典籍中求智慧,不忍将时间精力浪费在外在法门上,肉身修成了金佛,修为在知命中境。
同时,他还是情僧悟道的生父。
因为这件事,他被悬空寺惩戒,需要以苦行僧的身份在世间苦修,如今因为悟道之死跟世间纷乱的局势,提前返回悬空寺,重新担任讲经大士。
七念依旧闭口不言,给了七枚一个眼神。
同为讲经首座弟子,两人自小感情深厚,关系非比寻常,七念一个眼神,七枚便知道该如何做,他起身而立,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一声佛号。
“诸位,西陵生变,光明大神官走出幽阁,重新掌权,月楼崛起,月尊横空出世,十三先生成为书院天下行走,叶红鱼叛乱出逃,魔宗重新出世,天下纷乱,我佛门需要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贫僧跟师兄已经商议过,也禀明了讲经首座,准备扩大信仰,入金帐王庭传道,同时在月轮等信仰佛祖的国家收揽更多信徒,积蓄更多信仰之力。
同时启动我佛门千年底蕴,大力培养我佛门杰出弟子,永夜将至,天下纷乱,我佛门唯有变得更强,才有更大把握度过永夜,甚至应对冥王。”
众僧沉默,低头沉思。
片刻后,宝树大师率先表态:
“西陵神殿动荡,观主被困南海,道痴离经叛道,道门原本坚若磐石的信仰已有一丝动摇,永夜将至,对我佛门来说,既是挑战,又是机遇。
倘若我佛门能借此扩大影响,获取更多信仰之力,定能缩小跟道门的差距。”
讲经大士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无缝衔接地开口:
“此言差矣!
佛祖慈悲为怀,我佛门一心普度众生,岂会趁虚而入,占西陵神殿的便宜,不过是永夜将至,世人无辜,我佛门不愿他们沉沦苦海,加上道门无暇他顾,魔宗东山再起,值此危难之际,我佛门才愿意挺身而出,舍身救世,在迷途中为世人指引方向,愿意携他们一起渡过苦海,抵达彼岸,好在将来超脱出去,飞入极乐世界,陪伴佛祖左右,得享永恒自在。”
见自己被贬低,宝树大师同样不加掩饰地翻个白眼儿。
他就知道这家伙会呛声。
同样做了出格之事,生下私生子,待遇却截然不同。
自己依旧留在悬空寺,守在山前寺院天擎宗,担任持铃人,地位崇高,受世人尊崇;他却被罚,不得不苦行修行。
皆因自己的小可爱曲妮是月轮国主之妹,为昔日的月轮公主,还是一位洞玄境的修行者,而他的明妃只是寺院一位普通的洒扫婢女,地位相差悬殊,下场自是天差地别。
是以这老小子一直妒忌自己。
念及于此,宝树大师针锋相对:
“再冠冕堂皇都难以掩饰你的卑劣心思……”
佛门众多高僧大德对视一眼,颇为无奈,他们就知道这俩人碰面必要不消停,又要断官司!!!
———
极地荒原,冰川连绵。
明宗众多高层聚在一起。
唐声如洪钟,率先道:
“黑夜越来越长,气温越来越寒冷,能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很多动物要么南迁,要么被冻死,族人们生活越来越艰难,已经有不少人冻死。
我们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当代魔宗圣女唐小棠理所当然道:“还考虑什么,既然明王降旨,要我们准备好后南迁,走出雪域,重返我们昔日旧土,为族人觅得一线生机,那还犹豫什么?
况且,宗主已经成为五境之上的天魔,即便西陵那群杂碎反击,我们又有何惧之?”
昔日养育夏侯跟夏天的三长老开口:
“小棠,事情没那么简单。
荒人南迁,必定会引起世人极大反弹,恐怕,到时候不仅是西陵,其他诸国、佛门跟剑阁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管,甚至唐国也会插手。
届时,我荒人恐怕举世皆敌。”
唐小棠歪了歪头,不假思索道:
“举世皆敌,又有何惧之!
咱们荒人已经重整旗鼓,今非昔比。
何况,咱们宗主可是书院三先生,可见夫子对咱们荒人并无偏见,而且还有明王跟月楼相助,唐国未必会出兵,退一万步讲,即便出兵,咱们也不怕,大不了就是干。”
明宗大长老闻言,伸手指了指唐小棠,摇头叹息。
“你呀!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好事,可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便是莽撞。
夫子愿意收宗主为徒,说明他老人家胸怀宽广,可不代表他愿意看到我荒人南下。”
叶红鱼终于开口。
“无需再争执了。
夫子宅心仁厚,必不愿看到荒人被困死在此,多半会宽宏大量,允许荒人南下。
即便情况最糟,夫子不允许荒人南下,还有月尊撑腰。
尊上跟夫子既然相识,又平辈论交,说明她对夫子的实力很了解,既然她命荒人南迁,搏取一线生机,就说明她能挡住夫子。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畏缩。
再者,永夜将至,雪域首当其冲,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再拖下去,恐怕无需诸国联手,荒人便要先葬身在冰天雪地内,被黑暗吞噬。
只有敢与天下人为敌的勇气,才能破而后立,否则,我们直接抹脖子算了。”
众人顿时沉默。
半晌后,唐终于开口。
“叶红鱼言之有理。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只有南下一条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唐小棠:“那就干!”
大长老叹息道:
“只好如此了。
总要为族人杀出一条生路。”
三长老赞同道:
“那片草原本就是我荒人故土,既然明王启示,我们便回归故土。”
叶红鱼道:
“在此之前,我们先要完成月尊另一项吩咐,尽快搭建好祭月台,免得坏了尊上大事。”
———
大黑伞,明月天。
王语嫣身前,一本书籍成型,其上气息玄妙,萦绕深奥法则,扉页上写了“阳月”两个大字,仿佛蕴含无尽大道,承载无量神妙。
是天地之源,为万物之始。
这正是第一本月字卷天书。
摊开右手掌心,天书缓缓降下,王语嫣手托书卷,眉眼弯弯,满意至极。
辛苦一个月,经历一个完整的月相,再经历十二个时辰,应了月的十二极数,天书终于诞生。
烂漫桃山,西陵神殿。
天谕大神官骤然睁开双眼,激动又抑扬顿挫道:
“我看到了!
一卷天书在荒原打开。
就在大明湖,在那昔日黑暗污秽的山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