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初凝,未展翅羽,终成蝶。
是王语嫣的真实写照。
十二个月后,星空震颤。
在太虚中悬浮已久的光茧终于破碎。
仿佛鸡崽破壳,光茧上出现裂痕,起初很细微,后来变得狭长,再后来密密麻麻如同网络,纵横交错。
星茧掉落,如片片光羽般消散。
从内打破是生命,随着光羽飘落,一道高挑婀娜的倩影从中走出。
银白衣衫飘荡,垂腰青丝飘逸,一根玉簪挽发,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饰,却美的惊心动魄,美的惊艳时光,美的难以言述,从脚指头到头发丝无一不完美,从指甲盖到眼睫毛,无一不纯净。
任何语言到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自身变化,王语嫣深有体会。
或许是因为天龙世界等级较高,她感觉自己这次蜕变比在诛仙世界更完美,太阴之道在细节上更完美,填补了很多她过往不曾注意到的点。
临走前,王语嫣抬头仰望那轮悬挂在太虚最深处的月星,绝美脸上浮现一丝志在必得。
作为界主,自己能在太虚星空自由遨游,可依旧登不上两颗至尊星辰:太阴跟太阳。
对太阳星,王语嫣随缘。
可对太阴星,她有种强烈渴望。
仿佛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一旦自己登上天龙世界的太阴星,很多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预感,像是道在冥冥之中给自己启示。
凝视月星片刻,王语嫣收回目光,心念一动,她自星空消失,毫无征兆,无形无迹。
———
再出现时。
王语嫣已在曼陀山庄。
她刚到,一股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王语嫣眉眼弯弯,笑容分外灿烂。
她归来后,没少给娘亲开小灶,毕竟自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母女俩感情未曾随时间变淡,反而如同美酒一样,在光阴沉淀下愈发香醇,感情愈发纯粹跟深厚。
不掺杂任何利益。
不掺和任何算计。
时至今日,娘亲终于破境,步入先天圆满。
等威压消失,气息平息,王语嫣从酒窖中取出两坛美酒,注视看到自己露出真挚笑容的李青萝,她将其中一坛递了过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恭喜娘亲修为更上层楼。”
素手接过酒坛,李青萝心中欣慰,面上嗔怪道:“算你这丫头有点儿良心。”
母女俩齐坐在房檐上,就着明月跟星空下酒,且饮且谈,或说女人间的悄悄话,或谈论天下局势,或斗嘴一番,享受难得的母女亲情时光,平凡且温馨,简单又美好。
皎洁月光落到她们身上,都少了几分清冷,反而多了几分绸缎般的温柔。
母女温存三日。
李青萝不耐烦起来,开始对女王语嫣挑三拣四,连她睡到自然醒都要挑剔。
无奈之下,王语嫣只好离开。
昆仑山,长生谷。
王语嫣重新归来。
丹雪等灵兽欢天喜地。
瞧着这些绝不会嫌弃自己的宠物,她心中郁闷消散一空,重新被愉悦,她抬手轻点虚空,白日星现,大量星华如瀑布般垂落而下,丹雪等灵兽愈发欢天喜地,争先恐后地吞噬。
还有部分滋养谷中草木。
这片在冰山雪地中的世外桃源,生机愈发旺盛,千年蟠桃树更凝结出星星点点的细小花苞。
目视这些,王语嫣心情更舒畅。
“本尊已经归来,尔等可来一见。”
她淡淡开口,明明声音低不可闻,明明足不出谷,却在天地各处响起,回荡四方,落到该听之人的耳畔。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一身红衣的李师师闻言嫣然一笑,朝昆仑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旋即转身对侍女吩咐道:“去唤来药师,就说我要带他去拜见师祖。”
绣玉谷,移花宫。
依旧一袭碧衣的阿碧同样向西行了一礼,随后对身旁的三位弟子道:
“月儿、星儿、朝英,为师带你们去拜见小姐。”
北方大漠,草原帐篷。
正在牧马放羊的萧峰朗声大笑,吹一声口哨,唤来一只鹞鹰,返回帐篷,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地给弟子洪七写了一封信,飞鹰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