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抑或水里游的,都被一股柔和力量安抚,紧张惊恐的情绪逐渐被驱散,普通生灵很快各干各的。
感受到王的力量,众妖安心之余,不约而同地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看来王炼宝成功了,也唯有王有能力炼出这等惊天动地的法宝。
玉手轻抬,赤金火月落到掌心。
王语嫣眉宇飞扬,神采奕奕。
耗时十八个月,合了二九之数,火行月刃终于重炼成功,威力不在脱胎换骨的水行月刃之下,足以在九天神兵中称雄。
心念一动,火月飞入眉心,悬浮在元神左侧,跟水月相对而立,气息相生相克,共同守护元神。
水火合并之事干系重大,不能急于一时,王语嫣有充足耐心等待,不会干欲速则不达的蠢事。
收起火月,重新落地,返回洞府,沾上松软床榻后,倒头就睡。
过去十八个月,她三管齐下。
既布阵,又炼宝,还修行,心神消耗颇大,如今事情尘埃落定,是该好生休息一二。
———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虽说有云雾遮掩,火行月刃出世的异象没有传到外界,但有些隐患终究会爆发,有些麻烦虽迟但到。
夜光山外来了两位僧人。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矮胖和尚年老,大腹便便,慈眉善目,笑口常开,犹如传说中的弥勒佛,右手持一串碧绿佛珠,通透玲珑,犹如上好翡翠,颗颗不凡。
高瘦和尚正当盛年,背着一个类似书箱的匣子,手持一根降魔棍,表情慈悲又严肃。
站在山脚下,俩僧人抬头凝视遮蔽视野、缭绕翻滚的五彩云雾,默默驻足,没贸然进入。
高瘦和尚沉声道:“师父,数年前,夜光山不是这般模样,可以任由猎户樵夫跟药农来去,从圆通消失起,山中才起雾,起初只能困人,不会伤人。
可时间一长,云雾中毒瘴之气渐多,凡试图进入此地之人皆会中毒而亡,不得好死,久而久之,便没人敢靠近。
附近传说众多,不少百姓猜测山中出了妖孽,祸害山民,画地为牢。
根据那迁居昌合城的杨家人所言,数年前,了凡师叔便是进入这座山,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知,连大力都下落不明。
若山中真有妖孽,恐怕师叔师徒凶多吉少……”
高瘦的年轻僧人将沿途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提起杨家时,他略有不满,显然对杨家颇有意见。
半个月前,他跟师父游历至昌合城,被杨家人寻上门来。
杨老太爷旧疾复发,身上再次出现鬼脸,昏迷不醒,日渐形销骨立,气若游丝,仿佛随时有可能暴毙,城中名医皆束手无策。
鉴于以往经历,杨家人重金求助修行者,不少人主动上门,可要么是坑蒙拐骗的神棍,没有一丁点儿的真才实学;要么是学艺不精之辈,半桶水晃荡。
万般无奈之下,杨家人本想求助青云门,可一来一去要耗费大量时间,他们怕老太爷扛不住,恰好这时他们师徒来了。
昔日,为了避免跟天音寺人接触,杨老太爷专门打听过天音寺僧人的特征。
天下僧人多如繁星,可唯有天音寺被称为佛门净土,这座佛门圣地走出来的僧人袖口边缘都绣有小号的卍佛印。
杨家人寻到他们师徒后,起初没有坦白事情原委,直到师父出手,搭救了老太爷,老太爷愧疚难当,才将往事和盘托出。
创立金刚门的了凡师叔虽不是天音寺僧人,只是得了一位佛门散修传承,但他曾在天音寺参禅十载,跟天音寺有些渊源,跟师父净明禅师同听上任方丈讲经说法,彼此结识,关系不错,算是有一段香火情。
待了凡师叔参禅有成,在一百多年前创立金刚门,经常跟师父有书信往来,直到数年前,师父带自己出山游历,观人间疾苦,行普度之举,居无定所,才暂时断了往来。
此番来到昌合城,师父本想带自己去金刚门相会老友,没想到世事无常,物是人非,金刚门竟面临全军覆没的危局。
好友遭劫,妖魔盘踞,祸害一方,于公于私,自己跟师父都不能无动于衷,更不能冷眼旁观,从杨家人打听清楚消息后,他们师徒便一路赶来。
残害金刚门的妖魔可恶。
隐瞒事实的杨家人更可恶。
———
矮胖和尚轻咳一声。
瘦高和尚从回忆中醒来,看向师父,只听他老人家道:
“这云屏毒瘴甚为厉害,不可小觑,山中妖孽恐怕非同小可,普智,你我师徒进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降妖伏魔倒在其次,关键是留存性命。
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瘦高和尚单手立掌,郑重道:
“师父放心,弟子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