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王语嫣手指轻弹。
百年桃树后传来一道哎呦声。
温壶酒捂着红肿额头,苦兮兮地走了出来。
“参见师祖。”
“臭小子,胆子肥了,竟然连你师父的热闹都敢看。”
温壶酒撒泼卖萌,同时乖乖认错,见师祖没有怪罪的念头,他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凑到茶盘前,轻轻倒上一杯茶,喝了起来。
然后五官都苦到扭曲。
“师祖,为啥我这茶也是苦的?可我从小没吃过苦啊!”
王语嫣头也不回地朗笑道:“臭小子,茶本来就是苦的,所谓百人百茶,不过是我糊弄你师父而已,多加点茶叶,自然就苦了。”
温壶酒:……
师祖还真是——不可捉摸。
———
玄都山岁月静好。
山脚下的玄都镇正热火朝天地扩建,没有不长眼的找茬儿。
山外的风起云涌也告一段落。
西楚跟北阙相继灭国,南诀退队,北离不仅恢复河清海晏,还吞并了北阙跟西楚,成为世上名副其实的强国。
同时剑儒双仙于洛桑城上鏖战北离大军、最终英勇赴死的传说流转于江湖。
对此,世人众说纷纭。
有人称赞剑儒双仙的忠义,有人蔑视剑儒双仙的古板。
两个月后。
百晓堂重新发布了武榜。
剑儒双仙消失,李长生登临冠绝榜首甲。
结果他当着天启城百姓的面,撕了武榜,留下两句话:
“世俗武榜也配评价谪世仙人。”
只是有玄都真人“千里御剑,撕碎武榜”的珠玉之举在前,李长生撕裂武榜之事虽然炸裂,引得江湖人称赞,但效果终究差了一层。
“再说,我可打不过玄都真人,只能算天下第二,百晓堂这届武榜有些名不副实了。”
此话一出。
玄都真人的威望更上层楼。
李长生虽扬名不到数载,但他战绩斐然,尤其是他曾一剑飞仙,独战南诀五名绝世剑客,其中不乏剑仙级高手,结果被他一剑败之。
凭一己之力斩碎南诀江湖剑客剑心。
自此之后,南诀练刀、北离练剑成为南北江湖的特色。
李长生成为天下人心中能与玄都真人并驾齐驱的高手,玄都山下那李长生不得入内的碑文便是明证,否则,以玄都真人的脾气,岂会坐视李长生逍遥自在?
不知多少人盼着他们能打上一场。
江湖上关于两人谁强谁弱的论断一直居高不下,可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毕竟两人王不见王,一直没机会碰面,也没有打斗一场的打算。
如今,李长生公开承认不如玄都真人,算是为这场持续已久的争论定下了结果。
雕楼小筑。
李长生躺在房梁上,一边饮着秋露白,一边哀怨道:
“失策了!有师妹剑碎武榜在前,自己手撕武榜再如何亮眼也只是拾人牙慧。”
至于自己不如师妹。
李长生没有胡说。
虽没跟师妹再次交手,但那日亲眼目睹她神游,那神念波动非自己可比,至少得过完这一世,自己才能与其相提并论。
这回他真是天下第二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这种被人超越的感觉既新奇又不好受。
灌了一口秋露白,李长生自嘲一笑:“何时我也这般矫情了。”
外界的是是非非,王语嫣没理会,草庐内,她盘膝而坐,神念远行,再出现时已是冰天雪地的极北绝境。
她给师父师娘带了不少好东西,多是外界好吃好玩之物,随后师徒俩以指点为名,支开南宫夕儿,苏白衣为王语嫣打开通道之门。
王语嫣化为流光,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