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虽坐山中,但两弟子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入玄都。
少年意气,快意恩仇。
古莫继续闯南诀。
一人一剑,碾压同辈,杀穿南诀,以战养战,蓄养剑意,书写少年神话。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他的剑饮尽天骄血。
他的脚踏碎老辈骨。
身上多了三分剑仙枫流。
随后古莫转道北蛮。
于南诀,他剑气决云气。
至北蛮,他弓弯明月辉。
这小子立志做个酒剑仙,时常腰间悬挂酒葫,有事没事喝两口,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上少了三分朝气稚嫩,多了三分风霜跟洒脱不羁的落拓。
长剑一杯酒,男儿方寸心。
古莫的剑多了三分豪迈,犹如美酒在时间沉淀下愈发香醇,惊艳世人。
古尘亦有自己的精彩。
少年自负凌云笔。
他性格温和,看似谦谦君子,实则骨子里比古莫更狂更傲。
他一路北上,继续游历北离。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这小子继续观手中书,见尘世书,印心中书,虽未曾显露武功,但一身医术、幻术跟奇门遁甲之术,被其用的出神入化,曾凭一己之力困住两位九霄境高手。
一身本事亦笑傲同辈。
他比古莫更喜酒,也更枫流。
曾在天启城的三十二教坊内豪饮三日,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还曾马踏天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引得无数女子倾心。
他入教坊,姑娘不要分文,最凶险的一次差点儿被抢了当女婿。
这小子写信回来时曾给王语嫣提过,说自己遇上了心上人,等游历完天下,登上冠绝榜,便借师父的桃花醉,酿一壶桃花月落,挂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就迎娶那位叫苏离的女子。
到时候,有劳师父主持婚礼。
“臭小子!当真会拈花惹草。”
草庐内,放下信笺。
王语嫣不由笑骂道。
走到房门口,仰望昏暗天色。
她道:“变天了,看上去是一场雷雨。”
语气里蕴含三分期待。
———
轰隆!
云昏失南山,雷过撼北户。
玄都山巅峰,大风吹拂衣袍,王语嫣赤脚站在一块山石上,目视上空涌动的雷霆。
每次雷电闪烁,昏暗天色都瞬间一亮,那身粉衣分外乍眼。
呛啷声响,长剑出鞘。
王语嫣高举长剑,剑尖直对苍穹雷霆。
轰隆!
一道雷电被吸引,激怒爆鸣,撕裂长空,欲将这敢挑衅天威者劈成焦炭。
雷光电弧沿着长剑落下。
王语嫣早就蓄势待发,顷刻间运转《还真功》护住自身五脏六腑,同时运转《冰肌玉骨功》,借雷霆淬体,强化筋骨,拓宽经脉,精纯真气,乃至滋养神念。
她融合两界横练功夫之所长,去芜存菁,创出了《冰肌玉骨功》第十七重。
如果说,第十六重是借九天神丹之力淬体,那么第十七重便要借天地之力炼体。
回山后,她一直在等一场雷雨,如今终于能够将猜想付诸于实践。
第一道雷霆无法伤到她。
效果也就跟九天神丹相当。
王语嫣继续举剑引雷。
第二道雷霆落下,她丢掉长剑,专心盘膝而坐,锤炼体魄,强盛气血,顺带增幅真气跟神念。
大雨瓢泼而下,打湿地面,滴落草木,洗刷天地。
整座玄都山被大雨笼罩,变得模糊不清,似雨中仙山,缥缈朦胧。
山巅上,真气护体。
雨水被阻挡在外,哪怕四周泥泞,雨水堆积成水洼,王语嫣衣衫依旧干燥洁净,似无垢仙人,置身泥淖依旧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