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皇宫。
王语嫣表情凝重。
她瞧出这一剑的门道。
如果说前两剑糅杂了天地道理,那么这第三剑便是整个人间气象,是拿百年阅历压人,完全不讲道理。
像是这无良师兄能创出的无赖剑法。
若自己是此界土著,或许要败在这一剑之下,可谁让自己例外。
面对这一剑,王语嫣缓缓道:
“论年纪大,我远不如师兄。
可论阅历,我未必会输。”
她不是强词夺理。
毕竟她可是破碎虚空的武者,心中藏着两个世界的风光。
再次探指,纤细如玉的指尖绽放三色光亮,除了白光跟蓝光,还有一抹红光,三光契合三才,看似是平平无奇的一指,实则蕴含两个天地的恢弘气象。
昆仑剑仙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真的很老吗?
“胡说八道!中年男子成熟稳重,我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妇。”
说话间,他手中长剑气象更足。
惶惶人间压来,跟两个天地的气象相撞。
在外人看来,便是剑尖跟手指对上,昆仑剑仙跟玄都真人身形都顿住。
短暂停滞片刻,两人瞬间分开。
各自退后三步,卸下恐怖力道。
看似无波无澜,可两人身后宫殿各自坍塌,轰隆声响间扬尘无数。
见此一幕,众人倒吸口凉气。
这余波要是落到人身上,想想就觉得可怕。
老监正赞叹道:
“大巧不工,大道至简。
这绝对是世间最精彩的对决。”
影宗之主瞅着老监正,眼神古怪。
咱俩实力势均力敌。
我看不懂,你能看懂?
又在装神弄鬼,不懂装懂!
你个老神棍!
眼角余光瞥见老冤家讥讽的嘴角,老监正不屑地哼了声,傲娇地翻个白眼。
你懂个锤子!
老道先声夺人,不懂也懂。
何况你敢说老道说的没道理?
很快他们就被没心情斗嘴,目光尽数落到玄都真人身上。
其他人亦如此。
老皇帝的生死可就在这一战间。
———
“师妹这一指了不起!竟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光。我自认天下无人能接住这一剑,可师妹成了例外。”
昆仑剑仙先开口,语气中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欣慰与唏嘘。
“师兄这一剑确实与众不同。红尘万象入心,人间气象成剑,同样让师妹大开眼界,受益匪浅,难怪师兄能在红尘中成仙。”
王语嫣实话实说。
师兄妹之间既有棋逢对手的欢喜,又有惺惺相惜的欣赏。
“这一战,你我依旧平手。我可以给师兄面子,饶这狗皇帝一命,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答应,你我便只能分个你死我活。”
王语嫣态度坚决,脸上表情明晃晃地写着:我已经退了半步,师兄别不识好歹。
昆仑剑仙无语地翻个白眼:我又没说阻止,用得着威胁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当然,他不敢这么说,怕真被爆打一顿,直接诚实地让道。
“师妹,请便!只要给老皇帝留口气,能看能说能处理奏折就行,其他随你发挥。”
毕竟是自己师妹,应该宠着顺着,谁让自己大呢!
昆仑剑仙自我安慰。
众人没开口劝阻。
既怕招惹杀身之祸,被玄都真人盯上,不仅阻止不了,还白白死掉,又觉得陛下不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其他,不能强求。
既要又要的结果是鸡飞蛋打。
老皇帝慌了。
“昆仑剑仙,朕……”
没让狗皇帝把话说完。
王语嫣屈指轻弹,一道指劲落到老皇帝身上。
惨叫声响起,这位北离之主龙袍四分五裂,四肢跟着炸成血雾,躺在血泊里其模样惨不忍睹。
除了大监们外,昆仑剑仙跟在场其他男子都不由头皮发麻,月夸下一凉,忍不住同情老皇帝三分,同时对玄都真人望而生畏,目光胆寒,纷纷打入不可招惹的行列。
谁能想到她这么狠。
不仅斩断皇帝四肢,还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