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尴尬。
好在两人都不是常人。
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苏白衣发问:“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尚在人世,还是已经把自己作死了?你又是谁的弟子?”
看来祖师对三个徒弟怨气很大,哪怕重活一世,提起他们语气依旧不待见。
这般想着,王语嫣交代逍遥派诸事:“三位前辈都尚在人世,晚辈离开时,他们已有化干戈为玉帛之意,而无崖子正是我外公。”
苏白衣点头,勉强满意道:
“无崖子这小子满脑子情爱,白瞎了那一身天赋,好在生了一个好孙女,不算太一无是处。”
见王语嫣被冻的瑟瑟发抖,苏白衣结束谈话,带她返回住处。
回程路上,他道:
“极北之地虽寒冷,但换个角度想,不失为一个增进内功的宝地,你可在此地潜修数年,我亦有东西要教你,等你学有所成,会更有把握穿过极寒之域,进入那繁华热闹的人间也能多几分保障。”
王语嫣连声答应。
“全凭祖师做主。”
她巴不得被这么一位大高手指点。
“日后无需唤我祖师,你之来历,除我之外,无需被他人知晓,至于称呼,先暂且唤我前辈,等明日我收你为徒,做一个入室弟子,你再以师父相称。”
“都听前辈的。”
王语嫣没拒绝。
她非迂腐之辈,不会因循守旧。
如果尚在天龙世界,自己高低得拒绝一下,然后祖师坚持,自己勉为其难地答应。
可都已经到了新世界,没一个熟人,自然无需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新天地,新气象,一切重新出发。
见状,苏白衣开怀大笑。
“你这性格,我喜欢。”
他性情洒脱,前世读书时就是狂士,最厌恶那些劳什子的规矩,所以才会收了姬虎燮那个活宝当徒弟,眼下这丫头的性子颇对他的脾气。
———
对苏白衣收王语嫣为徒之事,南宫夕儿没意见。
这丫头虽出现的蹊跷,但今日白衣既然试探了她,那就是没问题。
且极北之地罕有人来,哪怕她跟白衣感情好,可天天对着一张脸,再好看都觉得乏味,难得来一个有趣的小丫头,南宫夕儿也希望她多留些时日。
最起码不用每天拿着扫把追打苏白衣这个混蛋,也有人帮忙做家务。
翌日清晨。
王语嫣焚香沐浴,跪地斟茶,正式拜苏白衣为师。
“师父,请喝茶。”
“师娘,请喝茶。”
自此以后,王语嫣在极北住了下来。
苏白衣没马上传她武功,她伤势尽复后,就被无良师父赶到雪域,每日用内力抵御寒气,提纯逍遥真气,同时锤炼根骨。
用苏白衣的话说,逍遥真气依旧有提升空间,尚未达到极限,她以身撕裂虚空而来,虽说有庄子跟他留下的通道,又有秘术护身,但风险依旧不小,九死一生,她没被撕碎,身体得了造化,需要借极寒之力刺激血肉骨骼中潜在的能量,好好消化这场大造化。
等消化完,她外功造诣会攀升一个新台阶,哪怕是大金刚骨的高僧都不如她力大抗揍。
说起抗揍,王语嫣就来气。
苏白衣跟南宫夕儿经常会揍她,把她打的皮开肉绽,美其名曰帮她练功,打熬根骨,可王语嫣龇牙咧嘴之余,总觉得她们是常年宅在极北之地心理扭曲了,故意找乐子。
所幸辛劳取得成就花,短短半年,王语嫣创出冰肌玉骨功第十五重,一身血肉根骨强横数倍,用苏白衣的话讲:
“小丫头,如今的你仅凭肉身就能与逍遥天境·九霄境的强者一较高下,加上一百多年的浑厚内力,便是遇上大逍遥的剑仙都能分庭抗礼。”
最直观的表现,是她凭白驹之速,能躲过南宫夕儿数招。
———
这一日,雪原上。
苏白衣端坐一块冰石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