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可知你时日无多。”
王语嫣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口扔出一个炸雷。
“大胆!”
近侍宦官怒喝。
被王语嫣淡淡横了一眼。
刹那间他噤若寒蝉,如坠冰窟,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剩余的话卡在喉咙内,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旁边跟雕塑似的老宦官淡淡看了眼王语嫣又收回目光,只是袖中藏锋,蓄势待发,一旦她有异动,便是雷霆之击。
赵煦龙颜大怒,警告道:
“扶摇真人,莫要以为孤看中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王语嫣气定神闲,继续道:
“官家多年服食五石散,五脏六腑沉疴已久,龙体究竟如何,官家心中最清楚,否则,上位之后,官家也不会用雷霆手段揽权,强势驱逐守旧派,大刀阔斧的变法。
官家也知道自己可能时间不多。
太医院不说,除了自保外,背后应该还有宗室支持等原因,官家体弱,子嗣艰难,他们早就盯着皇位,就等你驾崩后取而代之。
大宋百年早有先例可循。
仁宗皇帝百年后,其唯一子嗣福康公主的下场历历在目,贫道直言不讳,忠言逆耳,不仅是因为官家魄力十足,英武果决,肖似太祖,有中兴之望,还是为了我这徒弟。”
赵煦坐在上首,久久不言。
实话都难听,他不得不承认扶摇真人所言确凿,令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刻意忽略的问题。
———
片刻后。
他打起精神,沉声问道:
“真人想孤给福庆一个保障。”
王语嫣:“是也不是。”
面对赵煦疑惑的目光,她坦荡道“贫道想让福庆成为那个保障。”
雕塑似的老宦官气息乱了。
近身伺候的宦官扑通跪地。
赵煦怒拍桌案,怒不可遏:
“扶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孤一声令下,或许留不下你,可能将曼陀山庄夷为平地,看在你过去功劳份上,孤这次不追究,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莫要再提。”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可王语嫣毫不畏惧,继续道:
“官家想说什么?牝鸡司晨?
前有女皇武则天,后有刘娥太后辅佐仁宗,才华皆不输男儿,官家此生难有亲子,难道忍心将皇位拱手让人,不想让自己亲生血脉坐上帝位?”
王语嫣冷笑:“所谓牝鸡司晨,不过是无能男子的诋毁,怕他们被女子才华掩盖光芒,真正有识之士从不拘泥于男女之分,素来能者居上。
官家有数位公主,日后她们生活如何,全凭坐上龙椅之人的心意,叔伯总归关系疏远,哪有自家姐妹上位靠谱。”
赵煦目光森寒:“真人真以为孤是玩笑不成?”
王语嫣直直看向赵煦:“君无戏言,贫道相信官家所言非虚,可贫道有把握拉着赵氏给曼陀山庄陪葬。”
“狂妄至极!”
赵煦震怒。
老宦官陡然甩动衣袖。
飞针如雨,倾泻而至。
王语嫣不躲不闪,同样轻挥衣袖,磅礴真气如潮,将飞针冲刷回去。
速度更迅捷,攻势更凌厉。
老宦官欲躲,可其鬼魅般的速度此刻竟施展不开,犹如陷入泥沼,举步维艰。
王语嫣凌空虚点,老宦官虽躲开针雨,但被点中穴道,浑身动弹不得,一时丧失战力。
收回手指,看了眼老宦官,王语嫣淡淡道:“若贫道所料不错,这老叟练的是《葵花宝典》,且将此功练的登峰造极,凭借诡异速度跟奇特招数,在绝世高手中确实不算弱,比那辽国大祭司都略强一线,可对于我,依然不够。”
重新看向赵煦,她淡笑道:
“官家,如今能否好好谈谈了?”
虽是温声软语,但赵煦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