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空中，秦陌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极有礼貌的微笑说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高明和饶霜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饶霜愕然的看着秦陌，整个人仿佛得了癔症一般，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高明这会还躺在地上，她恐怕会怀疑刚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直接召唤一颗陨石下来……
这种事不只是高明会震惊，她此时更是惊的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下位超凡？
她同样是下位超凡，虽然只有一次质变，可她跟秦陌的实力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如果秦陌是下位超凡，那她又是什么？
饶霜下意识想从兜里摸一根烟出来。
但她刚刚有所动作，高明的声音便在耳边响了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拥有中位超凡的实力……”
高明低着头，声音嘶哑道。
他用胳膊支撑着地面，无比费劲儿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随后，高明踉跄着抬起头，目光逐渐落到了秦陌的身上。
紧接着，他咧开嘴角，微笑道：
“不过，我的计划还没有失败。
血月之夜一旦降临，就没办法解除，你的话怕是说的太早了一些。”
高明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身上的伤。
“就是可惜了这具身体，契合度这么高的可不多见，我原本还想留着的，没想到竟是被你给毁了。”
他满是惋惜的啧了一声。
而听到他这般说，秦陌的双眼不由微微眯起。
血月之夜无法解除？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上那轮猩红的圆月，发现圆月散射出的妖异血光没有减弱半分。
并且，江宁市昏迷的众人，也并未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秦陌的脸色不禁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在这之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先前高明所在的那处阁楼。
阁楼已是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此时只剩下了一块地板，地板上铭刻着大量的繁复花纹。
花纹闪烁着丝丝缕缕的血光，在血月的光芒遮掩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秦陌先前并未注意到此物，他原本以为把高明解决掉，不管有什么谋划都能顺势结束。
可现在，他才猛然发现。
高明根本不是关键。
这些花纹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但在这时，秦陌突然从花纹上面，嗅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不由瞬间瞳孔猛缩，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但秦陌此时的细微动作，并未引起饶霜的注意。
饶霜只是冷冷的看着高明，嗤笑道：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莫非你以为你现在还能……”
话说到这里，秦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那道繁复花纹，缓缓摇头道：
“饶姐，他说的没错，血月之夜的确无法解除。”
“嗯？怎么会？”
饶霜愕然扭过头，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来你已经发现血月之夜的真相了。”
高明笑吟吟的说道，眼中泛起一抹饶有兴趣的戏谑之意。
他很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秦陌到底会怎么做。
而听到他这般说，秦陌也终于挪开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高明，双眼微眯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血月之夜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抽取源质吧？”
在血月之夜降临之初，秦陌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所有人全部都陷入了昏迷，可究竟为什么会昏迷，他便不是很清楚了。
可现在，当高明的屏障被轰破之后，阁楼内的花纹彻底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秦陌这才发现。
原来……
高明是在抽取源质！
他处心积虑的谋划三年，费尽心思的制造血月之夜，为的便是能够将整个江宁市数十万人的源质全部都抽出来！
这就是血月之夜的真实目的！
此刻，所有人的源质都在缓缓流逝，随后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最终都汇聚到这座花纹当中。
早先南宫秧秧就曾跟秦陌说过，就算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体内同样也是拥有源质的。
当时，孤狼在江宁市制造连环凶杀案，便是在从普通人的体内抽取源质。
只不过，跟异能者比起来，普通人体内的源质比较稀少。
所以单独一个人的源质流逝，秦陌根本就没办法感觉到。
可当大量的源质汇聚到一起，他才终于搞懂了这一切的谋划。
而看到秦陌已经道破他的真实目的，高明自是也不会再继续隐藏。
“对，就是在抽取源质。”
高明微笑颔首道。
见他承认自己的猜想，秦陌不由眼神闪烁道：
“但我很不理解，你要这么多的源质做什么？而且这些繁复花纹，应该只是一个中转站吧？”
秦陌朝着阁楼那边努了努嘴。
因为有脑海中的万相之书，故而他对源质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可他刚才细细感应了一番，却发现所有的源质在涌入花纹之后，就直接莫名其妙消失了。
就像是他开启了一扇虚空之门，源质似乎通过那些花纹，流向了另外一处极其遥远的地方。
然而，高明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他只是笑着说道：“如果你答应加入新世界，我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
秦陌当即便摇了摇头。
“你确定不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高明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你能看的出这是在抽取源质，那你应该也知道一个人若是失去源质的后果是什么吧？”
源质，人体内的某种特殊物质。
这种物质的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后，便可以使人觉醒出独属于自己的异能。
但同样的，如果源质从体内彻底消失，那么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那便是死亡。
高明这番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暗示秦陌，若是他能够加入密修会，或许就能拯救数十万人的生命。
但这纯属就是在把秦陌当傻子玩。
且先不说血月之夜能否解除，就算真的能解除，高明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没什么需要考虑的。”
秦陌忽而开口说道。
随后，他转身朝着花纹飞了过去。
在来到花纹的上空时，他又转身看向了高明。
“有一说一，我刚才只是说血月之夜无法解除而已，可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能把它给毁了……
你的话，怕是同样说的太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