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随手将虚圈虚夜宫中不知什么时候纠结了一批被称为破面的虚、成为一方势力头领的蓝染队长给逮捕了回来。
又或者,真就如同神明一般,将自身的存在以那被称作智能单元的形式蔓延至整个尸魂界,让尸魂界、虚圈的每一寸尘土、每一分空气都成为了他思想的一部分。
又或者,强势地随意便攻破地狱之门,将曾经百万年前便已存在、就连曾经的五大贵族之祖以及那曾经被视为神明的灵王都为之忌惮的地狱——将那其中不知多少沉睡着的、饱受折磨的极恶存在以及整个地狱本身都完全纳入掌控。
又或者,再度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神力,在无数死神、无数魂魄的震惊中,在那根本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区别的普普通通的灵子中,复活出一个又一个在三等灵威以下本该早就死透、化作三界灵子循环一部分、甚至早已经在循环中成为其他魂魄一部分组成的那些死去已久的魂魄。
又或者,以不可思议的可怕手段,对整个三界循环进行大范围的干预改造,将本身实际面积其实并不算太大的尸魂界和更加广袤的虚圈进行空间的分割、进行生态的重塑,从而创造出能够提供给那些被他以一己之力所复活的——从尸魂界百万年前诞生至今,不知多少在尸魂界中出生、成长、死去的,数之不尽的庞大数量魂魄们——能够得以安居乐业的天国乐土,以及让无数过往犯下罪恶的魂魄承受应有惩罚的地狱深渊。
他无奈地与黑崎一护这个故人之子吐露着心中的苦闷。
浮竹十四郎对黑崎一护说,他不知道,对于这样的神明,对于这样的相比起百万年前划分三界的灵王更加全能、更加完美的存在,对于这样一个无论是颠覆整个尸魂界、颠覆整颗星球,还是颠覆他们视之所及的所有星空似乎都没什么区别的神明来说——不管是自己这些最低都拥有三等灵威的死神队长,又或是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流魂街普通魂魄,甚至于路边的一只小小的蟑螂,到底存在什么区别。
是蝼蚁吗。
或许,连蝼蚁都算不上,只是路边的尘埃。
纵然无穷无尽的尘埃混合成泥,也只不过是被神明随手捏成玩具的材料罢了。
无论是生命或是死亡,无论是刻骨铭心的爱或是恨,无论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努力的人生梦想——一切的一切,他们所能看到、所能感知的这一整个世界,以及他们本身能够看到、能够感知这一切的这个自我,都只是这个突然出现、自顾自做出这一切的神明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怜悯下,更加渺小的残渣。
总之,那一天,浮竹十四郎先生喝了酒之后,和黑崎一护这个曾经友人的孩子聊了不少东西。
最后也随口地提到,死神需要斩杀虚、还有接引灵魂的本质,只不过是为了维持三界的平衡,维持三界之间灵子循环的平衡,避免三界的崩塌。
而在周庄的行为下,这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整个虚圈被荡涤一空。
每一只能够找到的虚,甚至是那构成整个庞大虚圈的、由不知多么漫长岁月中虚的骨灰所堆积而成的沙漠——一切的一切,在历史中所存在的所有的虚,所有构成这些虚的魂魄们,通通都被全部解救、全部复活、全部能够平安地生活在被周庄所创造的新“灵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