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我真是第一次如此希望我们钢铁勇士是能够与影月苍狼、吞世者、死亡守卫以及帝皇之子这些优秀军团并肩作战,第一批抵达伊斯塔万三号地表的军团之一。”
“但是,现在我们便要在这里看着他们的空降仓落下,然后只能在这里等待着让我们下去的下一步命令。”
此时,弗里克斯与苏沃洛夫便各自侍立在自己基因之父的两侧,此时他们便看着自己面前那一个个从影月苍狼、帝皇之子、吞世者与死亡守卫的战舰上如同流星一般落下的那些空降仓,这些空降仓里面装载着一批又一批的阿斯塔特,他们将使用着这种“死从天降”的战术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伊斯塔万叛军的面前。
因为不能参加这种对阿斯塔特来说极为荣耀的战斗,此时的弗里克斯便不由得有些不满的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抱怨起来。
“所以,你是希望你自己成为那被荷鲁斯清洗的那些人之一吗?”
“这些阿斯塔特是荷鲁斯与他的那些党羽从自己军团里面遴选出来的忠诚派,那些对帝皇赤胆忠心的阿斯塔特们,而他们现在打算让这些阿斯塔特作为先锋队到伊斯塔万三号地表去与那些叛军同归于尽,只要他们胶着的话,那荷鲁斯就会使用着病毒炸弹将他们彻底清洗。”
听着自己面前的弗里克斯这般抱怨,此时的佩图拉博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如此的冷淡回应起来道。
“这……”
听到自己基因之父的这般话语,此时的弗里克斯也不由得愣了愣,他不知道自己的基因之父到底从荷鲁斯这里得到了什么信息,他又知道这恐怖无比的叛乱的多少内幕?
“那么,吾主,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支持荷鲁斯吗?听你这个语气,你似乎并不打算彻底支持荷鲁斯?”
此时,苏沃洛夫也反应过来了,便开口询问起来自己的基因之父道。
“当然不,我打算让这些忠诚派战士们成为我的证人,我在多恩或者马卡多面前的证人,只有被自己的基因之父背叛,他们才能刻骨铭心的去指证荷鲁斯。”
“不过,现在并不是我们出手的时间,我们还要等一等,等荷鲁斯开始挥下他的屠刀。”
此时,佩图拉博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回应起来自己的这两位助手道。
“我们已经了解了,那你的计划是?”
听到佩图拉博表明自己的态度,此时的弗里克斯与苏沃洛夫便也跟着稍稍的点头回应起来道。
“我送给荷鲁斯的那些铁环机器人已经被运到哪里了?”
此时,佩图拉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自己的这两位子嗣,而是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起来道。
“吾主,根据我们得到的物流记录来看,第一批铁环机器人已经被放到复仇之魂底层的货仓了,战帅阁下对你的这份礼物很满意。”
听到佩图拉博的这般询问,此时的苏沃洛夫也不由得一愣,便赶紧掏出一块数据板在仔细查看相关数据之后,便抬头回应起来道。
“很好,到时候,这些铁环机器人将会……发挥他们的作用……”
听着苏沃洛夫的这般汇报,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稍稍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应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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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塔万三号
珊瑚城美妙绝伦。
它是建筑学的精品之作,光线与空间的完美契合,有些记述者甚至曾经恳求战帅不要进行如此粗暴的攻击。这个城市比起以帝皇之名前来征服它的帝国要古老数千年,但它的广场和街道很快将变成浴血的战场。
在无可阻挡的大远征下整个银河的思想都已经统一,但唯有珊瑚城依旧是一座诸神的城市。
领唱者宫殿满是拱廊和飞檐,这座令人目眩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闪耀,如同一朵庞大的石制兰花般向天空盛开着。周围那些富人的居住区中,一座座抛光的花岗岩房屋仿佛朝拜者一样紧紧簇拥着宫殿。莫马斯将领唱者宫殿描述为一曲献给权力与荣耀的颂歌,一个统治着伊斯塔万三号的神权的标志。
离宫殿更远一些,在珊瑚城那完美的建筑区之外,大片的多层居民楼向外围蔓延。它们通过无数玻璃与钢铁构成的走道和桥梁相互连接起来,房屋之间则是供珊瑚城居民散步的宽阔林荫大道。
城市的工业心脏如同一具钢铁骷髅般沿着东边的山脉攀行着,在日夜生产中为整个星球的军队提供武器,同时释放出浓重的黑烟。战争即将到来,每个伊斯塔万人都必须做好准备。
但珊瑚城的景象根本比不上海妖堡。
即使是领唱者宫殿的富丽堂皇也无法掩盖海妖堡的光芒,它的高墙让珊瑚城显得矮小。那些粗暴的作战工事俯瞰着周围的一切,海妖堡的神圣壁垒让覆雪的山峰都俯首称臣。在它的围墙里,庞大的陵墓高塔直指云霄,它们的外墙上满是纪念性的雕刻,讲述着伊斯塔万在传说中的神秘过去。
传说是圣父伊斯塔万本人吟唱出了那创造世界的音乐,而直到现在那些受到祝福的战争歌者依旧能够听到它。他留下了无数的儿女,并带领他们开创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时代。他们变成了昼与夜,山与海,他们存在于一千个传说之中,他们的吐息还留存在珊瑚城的每一天,每一个角落中。
更黑暗的雕刻则讲述着失落的孩子,那些背弃了他们的父亲,因而被流放到第五颗星球的废土上的孩子。在那里他们变成了心怀妒火的怪物,并建造起黑色的堡垒,在上面怨恨着那个他们被从中逐出的天堂。
战争,背叛,揭露与死亡;这一切都在海妖堡周围无穷无尽地旋转着,交织成神话,它们的沉重意义将珊瑚城捆绑在伊斯塔万三号的土地上,让每一个居民都契合进它们神圣的意图。伊斯塔万三号的诸神据说就沉睡在海妖堡里,在孩童和老人的梦中低语着它们致命的暗谋。
在一段时间里,这些神话与传说都一如既往地遥不可及,但如今它们在珊瑚城的居民间流窜,所有的风声都尖嚎着,失落的孩子回来了。
对事态一无所知的伊斯塔万三号的居民们都拿起了武器,不加疑问地遵从瓦杜斯普拉尔的命令,保卫这座城市。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在城市西边等待着他们早就为其做好准备的侵略,而战争歌者们则在那里用歌声塑造出一片强大的壕沟网络。
坐落在光洁街道中的火炮阵列将炮口对准西边,随时准备在敌人能够到达壕沟之前就将他们轰得七零八落。随后珊瑚城的战士们将用精心安排的交叉火力网把任何残余的敌人消灭。
这个防御体系设计得非常细致,能够抵御任何从城市西边展开的进攻,而那也是敌人唯一一个能够发动攻击的方向。
至少驻扎在壕沟里的士兵们是这样认为的。
第一个凶兆是那黎明之际的天火。
一片陨落的星辰在血红色的曙光中从天而降,如同炽热的泪滴般烧穿了苍穹。壕沟中的哨兵们看到了那些闪耀的烈焰长矛,随后第一枚流星在冲天的泥土和火焰中砸在壕沟里。
快如心念电转,消息在整个珊瑚城中传开,失落的孩子回来了,神话中的预言成真了。
他们随后得到了证据。空降舱的舱门猛然打开,死亡守卫军团的阿斯塔特从中出现。
杀戮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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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秒!”韦帕斯大喊着,空降舱穿过伊斯塔万三号的大气层时在剧烈震荡下发出的噪音让他的话语几乎难以辨别。洛卡斯塔小队的阿斯塔特笼罩在红色的暗光中,洛肯瞬间想象起当突击全面展开之后,他们会给珊瑚城的居民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异界的士兵,地狱的战士。
“我们的降落点看起来怎样?”洛肯喊道。
韦帕斯瞥了一眼他头顶上方悬挂的显示屏,“偏移!我们会到达目的地,但不是正中靶心。我讨厌这东西。一架风暴鸟比这个强多了!”
洛肯没有回答,随着大气层逐渐增厚,空降舱底部的火箭推进器开始点火,他已经只能勉强听到耐罗的声音。空降舱颤抖起来,温度开始升高,那与之对抗的巨大摩擦力转化成了噪音和高热。
他在这最后几分钟中煎熬着,他周围只有噪音,他看不到即将和他交手的敌人,在空降舱着陆之前他的命运完全不在自己手中。
耐罗说得对,比起这种从天上摔下来的方式,每一个战士都更喜欢通过风暴鸟进行部署的那种精确而迅速的空降突袭。
但战帅命令矛头部队用空降舱展开进攻,他的理由——正确的理由,洛肯得承认——是几千个阿斯塔特毫无预警地砸落在敌人防线中能够带来更强大的心理震撼。洛肯在脑海中设想着空降舱着陆,舱门轰然炸开的那一瞬间,让自己做好准备。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爆矢枪,第十次检查起他的链锯剑就在腰间的剑鞘中。洛肯准备好了。
“10秒,洛卡斯塔,”韦帕斯喊道。
不到一秒之后,空降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撞上了什么,洛肯的头猛地甩向后方,那些噪音顿时无影无踪,一切都归于黑暗。
卢修斯干掉第一个敌人的时候几乎没有停下脚步。
那个死者的盔甲像玻璃一样闪耀而多彩,他手中长柄武器的锋刃也是由同样的材料做打造。一个用彩色玻璃制成的面具覆盖住他的脸,在嘴的位置上如同宝石般的三角形牙齿闪闪发光。
卢修斯将剑抽出来,鲜血在剑刃上冒着烟,那个士兵瘫倒在地面上。他头顶上一道大理石拱廊被朝阳映衬得殷红,他刚刚跳出的空降舱周围飞旋着尘土和沙粒。
领唱者宫殿矗立在他面前,庞大而富有震慑力,如同石制的花朵,那中央的高塔是花蕊,周围的花岗岩部分则是交叠的华丽花瓣。
更多的空降舱砸落在他身后,这个宫殿北门前的广场是帝皇之子的主要目标。旁边一个空降舱轰然打开,古战士瑞兰诺从泛着红光的舱体里面走出,他的自动炮已经开始旋转着寻找目标。“纳斯科尔!”卢修斯高喊,“向我集结!”卢修斯瞥见宫殿里面一道彩色玻璃的闪光,在入口大厅的石制飞廊后面有动静。
更多宫殿守卫从这场突袭的震慑中恢复过来,但和卢修斯所预料的不一样,他们没有尖叫或者乞求怜悯。他们甚至没有逃跑,亦或在震惊与麻木中动弹不得。
随着一阵可怕的战呼,宫殿守卫发起了冲锋,卢修斯大笑起来,很高兴能遇到有些骨气的对手。他伸出自己的长剑,奔向敌人,纳斯科尔小队紧跟着他,蓄势待发。
一百名宫殿守卫向他们冲来,在玻璃盔甲中显得高雅华贵。他们在阿斯塔特面前组成一道阵线,端平手中的长戟,一齐开火。
灼热的银针充斥了卢修斯周围的空间,在他的肩甲和腿甲上留下弹坑。卢修斯抬起持剑的手臂护住头部,那些银针撞上他的剑刃后消于无形。而它们击中入口周围的岩石时则像酸液一样发出嘶声。
一个纳斯科尔小队的战士在卢修斯身边倒下,一只手臂被融化了,身躯也冒着气泡。
“完美与死亡!”卢修斯高喊着,冒着白热的银针冲锋。帝皇之子和宫殿守卫最终冲撞在一起的声音如同一百万扇窗户同时破碎般震耳欲聋,长戟枪口发出的尖鸣被剑刃挥砍在盔甲上,以及爆矢枪近身射击的轰响所取代。
卢修斯的第一剑斩断了一把长戟的手柄,并将他面前那个人的喉咙撕开。失去光泽的玻璃眼睛怒视着他,鲜血从那守卫残破的脖颈中涌出,卢修斯扯下了对手的头盔来更清楚地品尝他的死亡。
一把等离子手枪吐出一道液态火舌,将一名敌人士兵从头到脚笼罩在烈焰中,但那人还继续战斗着,将他的长戟深深砍进卢修斯手下一个战士的身体里,直到另一个阿斯塔特用链锯剑割下了那个士兵的头颅。
卢修斯扭转身体躲过了一杆长戟的刺击,将他的剑柄砸在对手的脸上,但那面具竟然坚持着没有破碎,这让他心生怒火。那个守卫摇晃着退开,卢修斯反手握剑,将利刃从守卫腰部盔甲的缝隙刺了进去,感觉到他长剑的能量场将内脏和脊柱一起烧穿。
这些守卫在拖延帝皇之子,用他们的性命为宫殿深处的什么东西赢取宝贵的时间。虽然卢修斯非常享受这场杀戮,这鲜血的气味,自己血管的搏动,以及他的能量剑灼烧躯体时那种烧焦血肉的味道,他依旧意识到他无法承受让这些防御者得到太多时间所带来的后果。
卢修斯继续前进,他的剑刃一路上斩断臂膀,割裂喉咙。他仿佛在踏着华丽的舞步战斗,在这舞蹈中他扮演的是胜利者,而敌人的戏份仅仅是死亡。宫殿守卫在他身边倒下,他的盔甲沾满了他们的鲜血。他在纯粹的欢愉中大笑着。战士们依旧在他身后奋战,但他必须不断向前突进,在宫殿守卫能够用更大的人数优势来阻挡他们的攻击之前击溃敌人。
“奎蒙迪尔小队!瑞萨林小队!干掉这些人然后跟我来!”
帝皇之子们向着卢修斯刚刚打开的缺口前进,敌人的火力从四面八方扫来。这剑客将头探出拐角,看到一片庞大的室内海景。一道瀑布从巨大的花岗岩拱顶中央的洞口飞流而下,粉色的光柱落在瀑布旁边,让绚丽的彩虹在拱顶下的长廊之间展开。
一座座岛屿从这室内的海域中升起,占据着拱顶下面大部分的区域,每一座岛屿上都摆满了充斥着白色和金色的奢华而荒诞的艺术品。
数千名宫殿守卫在拱顶下集结着,在及腰深的海水中努力前进,在那些艺术品后面寻找掩护。大部分人都穿着和卢修斯身后那些死去的守卫一样的玻璃盔甲,但也有很多人身着精细得多的明亮银色铠甲。还有一些则披挂着长长的丝带,那些丝绸随着他们的行动如同烟雾般飘动。
瑞兰诺走入拱顶,站在卢修斯身后,他的突击炮冒着青烟,他的动力拳那凿子一样的手指上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