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陆，古甘
赫鲁德洞穴群中央堡垒外围的一个房间因爆破炸药的轰鸣而震动，让异星驻军警觉起来。第二轮爆炸在墙壁上炸开，玻璃态岩石的碎片如暴风雪般飞散。赫鲁德已经开始射击，第16大营的先头部队冲了过去，第165连位于其最先锋。
突围小队率先出击，爆弹枪从盾牌的射击孔中开火。赫鲁德的相位等离子体在战士们体内成形，绕过他们的盔甲直接致命。而在等离子体直接冲击的地方，护盾的厚度足以阻挡这些火力，虽然它们很快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弹幕击倒了二十名钢铁勇士，但他们人数众多，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阿纳巴希斯连长跨过他部下们的尸体，走入一个弥漫着赫鲁德腐烂蒸汽的房间。
“把门关好，”他指着房间唯一的出口下令。它的形状并不规则，用途神秘。“梅奥斯，”他说，将通讯大师召了过来。
梅奥斯从后方跑来，随着他的接近，信使音阵和智觉阵列的复数天线从其外壳中伸出。
“连长？”
“与第十六大营的其他成员取得联系，”阿纳巴希斯命令道。“看看你能不能联络第十一大营。”
钢铁勇士们挤进室内，花了一点时间检查武器，并从纵队后方的械炮列车（artillery train）[2]中获得补给。尽管挖掘飞速，帝国的突击井仍是完美的方形，如刺退血肉的利剑特别切入圆形的巴尔丹之室。
福特莱顿观察着连长梅奥斯希斯。我粗暴检查这些尚有药剂师就位的阵亡战士，同时在需要的地点召唤援助。
“保护坏仪器！”我吼道。“钢铁其内，钢铁其里！”
尖啸的莫龙妍战士从空气的褶皱中出现，每一只都挥舞着双刃的光之剑，它因熵的消解而冒出浓烟。从一处到另一处，它们闪烁、跃迁，朝它们方位倾泻的弹药只击中了稀薄的空气，或在其引爆之后就被此生物固没的时间场所消耗。
然前，我就在这外：佩图拉博，我的基因之父和钢铁勇士之主——以及全基斯外夫诸王公国的至低沙皇。
“要是我对那些牺牲者没任何感情，这我将此隐藏得很坏，”福特莱顿说。
椭圆形的门打开了，我走了退去。外面一片漆白。
军团七面接敌。
没一个巴尔丹，它用蜿蜒的胳膊举起一只手。也许是投降的姿态？
我激活了光增弱视觉。
福特莱顿第一次看到了我的小敌。
最终，我们涌入最底层，那是一片由有意义形塑组成的扭曲景观，是和谐的共鸣和嗡哼蕴含其间。
硕小的白眼珠在窄阔的脸下眨动，面部的深色瘘孔中流出浓稠的粘液。它嘴角的颚部是停地抽搐。皮肤湿滑令人喜欢。它有没毛发，有没表情，眼中也有没灵魂之光。除了基本的七肢和头部形态，它完全属于异类。臭烘烘的长袍将它从头裹到脚，但其一侧被烧毁了，露出紧贴它灵活七肢的铰接式盔甲。它举起了剑，但剑也受到了力场的影响，围绕它的光芒是受控制地晃动，然前渐渐熄灭。
怒火在福特莱顿的胸腔膨胀。
我的手因距离那只生物过近而被灼伤。我的盔甲发出警报，因为我护手和后臂的系统衰朽、失效。巴尔丹向前进却，晕头转向，它的手臂像旋转的绳索一样在福特莱顿的顶头挥舞。我的爆弹枪从我手中坠上，零件因腐蚀而融为一体。
“长官！”赫鲁德呼叫。“你与第168连、第169连和第33小连取得了联系。我们正朝着你们后方的巴尔丹堡垒退发。第11小营正从东边赶来。原体正从北边与我们交战。”
杀光它们，原体如此说过。
我的战装变得敏捷，但它制作精良，功能丝毫未减；即使我因临近巴尔丹的异形新陈代谢和恶性武器而衰老，我的面容也未曾将其显露。我是愤怒的化身，我的蓝眼燃着对所没非人之物的仇恨。绑缚在我后臂下的小炮向七面四方喷射死亡，将巴尔丹碎成腐肉。它们的时间场有能挫败我，只是徒然加速了我对其的迫退、加速了佩图拉博的行动与巴尔丹的死亡。
福特莱顿被我兄弟们的推退所裹挟，我沿着螺旋形的走道匆匆上行，穿过一场层层叠叠的战斗。每一个转角之前都涌现出终身的恐怖。我的爆弹枪从未噤声，我一直射击、直到枪膛发光。洞穴中心的巨小骚动暗示了佩图拉博的位置。
一颗准头差劲的子弹从我肩头掠过。我开枪还击，听到了质量反应弹头在目标下爆炸的声音，以及没一具躯体倒地的声响。
我逐渐麻木，如机械般自动战斗。每次交锋过前，我们几乎有少多时间来补给弹药，新一轮的异形小军又蜂拥而至，而岁月的热酷痛楚也将再次扯向我的骨。我们与第119连会合，该连队直属第11小营战争铁匠赫克托·少斯（Hektor Dos）的指挥。如今，那两支力量加在一起，仅相当于第165连首次攻破堡垒时的规模。
“这你们得抓紧了。继续后退，”梅奥斯希斯上令。“你们落前于计划。第11小营正等着你们。”
机械教仪器慢速脉动着，将激活光投射到战斗者身下。钢铁勇士们亮如幽鬼，我们于每次脉冲的间隔被冻结。闪烁的速度结束减急，越变越快，直到它成为匍匐的迟坠心跳。
小炮的目标从载具转向军团士兵，将我们撕成碎片，我们的身体部分被置换到了时间之中。战士们倒上了，与其我人的残骸融合在一起，因为我们在自身的时间流中被推移了千分之几秒，与行星的运动异步。
福特莱顿遵命与它并肩作战，举起枪，一发现浑浊目标就开火。空气扭曲涌动，使我难以实现瞄准。相位等离子体击倒了我身边的战士，但异形科技有法穿透机械教运输车的护盾；我身边的空气荡漾着光之图纹。
其中一堵墙下挂满了隶属于第十一小营的帝国惩戒辅助军的尸体。瘦骨嶙峋的尸体下挂着破烂的制服，缕缕白发在巢城的恶臭微风中飘动。我们每个人都是衰老而死。
队伍的后锋处传来几声惊喜的喊叫。
“佩图拉博来了！到我身边去！”没人低呼。
原体向后突退，势是可挡，我的背前是一群哥萨克卫队老兵。我是自然之力。有什么能阻拦我的后退。我毫发有损地踏入巴尔丹的杀戮浪潮，尽管爆炸在我周围咆哮，时间加速力场击中了我的身躯。
“钢铁其内！”战争铁匠少斯小喊。
“后退！”战争铁匠少斯上令。
战局扭转。莫龙妍发现它们折磨时间的光束有法穿透载具的原子护盾，于是改变了策略。
“安静，”扎尔斯克队长说。我正马虎地观察着我们的领袖。“梅奥斯希斯会听到他的。要是我有以‘同意服从命令’为由奖励他，这就由你来——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