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基里曼都破防了。
哪怕在基里曼刚刚苏醒，知晓了帝国的愚昧与腐朽时，他也知道要在无人的神殿里对着帝皇痛骂。
可现在，当着一众子嗣与天使的面，基里曼却控制不住泪水。
一想到兄弟那光辉的身姿，想到他坦然面对命运时的面容，基里曼的心就像狠狠被揪住一样。
圣吉列斯不该陨落，他是所有兄弟中最不该死的那个。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死掉的是自己，而不是他所敬爱的兄长。
基里曼小心翼翼地收起信封，生怕羊皮纸出现一丝破损，然后才擦掉脸上的泪痕，平复了心情后，对着同样想要哭出来的但丁问道：
“你见过圣吉列斯，在他崇高的牺牲之前，在另一个世界？”
但丁点了点头，悲伤令他的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说出话来。
既然一位帝皇的半神子嗣，可以当众为圣吉列斯流下泪水，那自己为何要掩盖内心的悲痛呢？
在圣吉列斯离去后，但丁就无法将悲伤写在脸上，他必须压抑自己的情感，表现得足够坚定，才能让再度失去原体的天使振作起来。
“……和我说说他。”基里曼知道那110多万名圣血天使事关重要，但他此刻更想了解兄弟的情况。
一只大手按在了基里曼的肩上，来自未来的基里曼拦住了自己，对着过去的自己摇了摇头道：
“你现在还不能知道这些。”
基里曼愤怒地转过头，对着过去的自己怒吼道：
“我只是想知道兄弟的情况！”
“你会知道的。”未来的基里曼摇了摇头，“但不是现在。”
“那要多久？10年？50年？还是一个世纪或一个千年！”基里曼一把抓住了另一个自己的手，“你知道你无法阻止我，你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必须要阻止你。”基里曼怒视着过去的自己。
他不能让自己过早的知晓另一个世界的情报，否则“过去”的轨迹就会更改，历史就会出现偏差。
“放开！”基里曼的脾气从来都不算火爆，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回应基里曼的是一记拳头。
过去的基里曼一拳打到未来的自己脸上，他想要争夺信中所写的记忆水晶，想要询问圣吉列斯的下落，但未来的自己却阻止了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劝阻自己，不论那个人是谁——莱恩、鲁斯、科拉克斯，或者其他的哪位兄弟，他都不会放弃知晓真相的机会。
但该死的，是自己在阻止自己得知这一切！
基里曼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相信未来的自己有不能说的理由。
哪怕真相就在他的眼前，基里曼依旧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理智让基里曼必须顾全大局。
可他心中的悲伤与愤怒，不会因为理智而消失，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刚好，一个不会被他揍死的家伙，好巧不巧地站在他的面前。
“嘭！！！”
一拳揍在基里曼英俊的脸上，让基里曼感到了久违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