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明日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是如同海啸般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原来……她和绫波丽一样……都不是“唯一”的?自己引以为傲的同步率,自己作为“王牌”的独特性,甚至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只是可以被量产的“产品”?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碰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葛城美里想要开口解释或安抚,但明日香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怪物追赶,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留下一片死寂和担忧的目光。
陈瑜找到明日香时,她正蜷缩在宿舍房间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在其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往日那个骄傲的少女,此刻彻底被击垮了。
陈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过了许久,当日香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只剩下无声的流泪时,他才缓缓走过去,蹲下身。
“看到了?”他轻声问。
明日香没有抬头,只是哽咽着,模糊不清地说:“……为什么……是我?我到底是什么?”
“你就是你,惣流·明日香·兰格雷。”陈瑜的声音沉稳而肯定,“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骄傲,你的挣扎,这些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
克隆的肉体只是载体,决定你是谁的是里面的灵魂和经历。
你和培养槽里的那些‘备份’,从拥有独立意识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明日香颤抖的肩上。
“如果这个事实让你感到痛苦,如果这个世界留给你的回忆太过沉重...”陈瑜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你还有另一个选择。跟我离开这里,去我所在的世界。”
他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那里没有使徒的威胁,也没有SEELE的阴影。你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不必再面对这些让你受伤的真相。”
“在那里,你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孩那样,平静地生活,重新开始。”
明日香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瑜,眼中充满了震惊、挣扎和一丝……心动。
逃离这一切?去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这个诱惑对于此刻心如死灰的她来说,太大了。
“……我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
“当然。”陈瑜点头,“你有选择的权利。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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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医疗中心的隔离病房外,碇真嗣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绫波丽的维生舱旁,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包括WILLE的成立、与异世界的合作,甚至是明日香身上发生的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