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一个模仿完美的瑕疵品，就像面对一面满是裂痕的镜子。”
福格瑞姆刚结束了对夏拉西·魔灾的嘲弄，就马不停蹄的讽刺起了自己身下不断喘气的克隆体。
只要挥出一剑，不论是四只手臂上的哪一柄剑刃，他都可以轻易终结面前这个精疲力尽的瑕疵品。
但色孽王子没有这样做。
杀死他的克隆体太简单了，可此举又有什么样的乐趣呢？
“来瞧瞧你。”克隆福根站直了身体，将长剑指向了恶魔原体，“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哦？”福根的脸上满是玩味，“你是愚蠢？还是嫉妒？”
“你以为这副姿态就是完美？”克隆福根的身姿挺拔，“成为它的奴隶，在主人的膝下渴求着恩惠，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完美？你只是个奴隶。”
“这就是你浅薄的认知？”恶魔原体看着瑕疵品的银发，想象着如果将这颗头颅做成酒壶，那么这头完美的银发，也应该得到保留。
“完美就像启迪智慧的坚果，你还未品尝到它的滋味。”福格瑞姆的蛇躯左右蠕动，让他围绕着自己的克隆体盘旋，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细节。
克隆福根紧握长剑，尽管恶魔原体像是在欣赏一件雕塑般，毫无防备地围绕着他转圈，但身处在福格瑞姆身旁的克隆体可以感受到，自己哪怕只有一丝的松懈都足以致命。
他根本敌不过这个恶魔，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不，应该是理解。
他理解了这个可悲的恶魔，为什么会认为自身趋于了完美。
但完美从不是这些表象。
它源自于灵魂的丰盈，绝非用廉价的快乐可以填补。
“你真可悲。”他说道。
欣赏瑕疵品的福格瑞姆顿时停了下来，原本玩味的笑脸凝固起来，抬头看向了瑕疵品的眼睛。
“你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你知道了自己永远不可能完美，所以你才会让上瘾成为你的主宰，用刺激让你遗忘自己的缺陷。”克隆体道。
“缺陷？”福格瑞姆否定着瑕疵品的话语，“你最渴求的想法和欲望，我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实现。”
“那么你的完美是什么呢？”福格瑞姆骤然逼近，一把掐住了瑕疵品的脖子，瞬间将他高举了起来。
克隆福根一直紧绷着神经，但依旧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让我猜猜，是无可匹比的力量？还是忠诚可靠的子嗣？”福格瑞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你的眼中，我是因为它们才自称完美的吗？”
“不！”福格瑞姆的语气严厉，“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到了何种境界，力量可以遗失，子嗣可以背叛，你所视为完美的这些都是虚幻之物。”
“可若是连痛苦都成了欢愉——”
唰——
克隆福根一剑斩断了掐住自己的手臂，从恶魔原体高大的身躯上摔了下来。
福格瑞姆的表情没有变化，看了眼切口平滑的断臂，又低头看向瑕疵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欢愉…咳咳……欢愉，你已经空虚到如此地步了。”克隆福根再度站了起来，“你必须要用欢愉填补自己，否则便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