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失去阵型稳定,”第一战团长维鲁斯·卡斯宾汇报道。
这么快。基里曼难掩自己的沮丧。这次跃迁比上一次还要短,风暴即将把他的中队逼回现实空间。
萨莫色雷斯号的战略室可以与舰桥和它几乎永不停止的各类干扰隔绝开来。现在大门已经关闭,将密室变成了部署战争的圣地。就是在这里,一切理论将得到实践。在这里,演练得到结果。战略室的圆型穹顶低于舰桥的穹顶,其顶部的黑暗被区域星图的全息投影照亮。相对狭隘的墙壁和实时战场投影的存在都使人们集中了注意力。
星图在穿越亚空间的过渡期间依然完全空白。这是行动依旧失败的一个委婉象征。基里曼从纷繁复杂的报告中汲取了精华。战术室桌上的全息图净是近似值、猜测和纯粹的黑暗。它就像在嘲笑基里曼。这证明了他的行动理论正在演变成一种毫无意义的练习,没有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把他的舰队分成了几组,每组都有力量足以摧毁一个星系。他下令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出现亚空间风暴将舰船拉离彼此,就立刻停止跃迁,在进行新的尝试之前,各组舰队会重新集结。而每次基里曼的舰队刚刚跃迁。这令人憎恶的风暴就会试图拆散他们。
当萨莫色雷斯号在风暴中摇晃时,甲板随之起伏不定。集结在战略室中的极限战士军官并没有随着动摇。他们像大理石柱一样坚固。基里曼眼角余光看到一道涟漪从门口一侧泛起。这艘船的物理性质不如他的儿子们稳定。
“理论上,”泰特斯·普雷托在通讯扬声器中庄严地宣布编队分散的广播中说道,“阻力的增加恰恰证明这条路线是正确的。”
“一个诱人的理论,”基里曼告诉智库。“也是一个危险的接近一厢情愿的想法。”
普雷托点了点头,“诚然如此。”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进行核实,”基里曼说。“船长,”他对图雷蒂亚·阿尔图泽说,“结束跃迁。”
“谨遵汝命,大人。”
萨莫色雷斯号的核心深处颤抖着。震动沿着船身扫过。它从基里曼的脚下经过。他不禁感到同情这艘船的痛苦。片刻之后,空气发生了变化,一个更加确定的现实。他们回到了现实之中。
一连串闪烁之后,星图再次更新后出现在了密室之中。基里曼抬头看了一眼。
“抱歉,”普雷托说。“看来确实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星图依旧零星散碎。尽管有比舰队更多的沉思者系统在做演算。毁灭风暴甚至使最基本的导航测量都变得不确定。整个即使是理论上就在附近的那些恒星系,都像泰拉一样不可见。仍然有足够的数据让基里曼看到各组舰队的位置。萨莫色雷斯号和它的护卫队位于奥特拉玛的西北边缘,距离他们之前的位置只移动了几光年的距离。他们一直沿着边界横向移动。如果对说有前往泰拉的旅程有任何进展,现在都完全看不出来。最近的星系是阿努里(Anuari),它位于图表的西部边缘,差点被挤出星图。舰队已经身处在深邃的虚空之中。
“我们被分散了,”常胜铁卫军指挥官德拉库斯·哥罗德汇报道。战术室桌上的全息图闪烁了一下,重新排列了符文,以反映各部所在的新位置。整个舰队就像一把骨头一样被扔到了这整个区域。只有打击巡洋舰卡瓦斯科号仍在陪同在萨莫色雷斯号附近。
“你的理论还是有正确的可能性,”基里曼对普雷托说。他试图摆脱自己只是在茫然的抓住任何救命稻草的怀疑。近日以来自我怀疑已成为他不受欢迎的常见伴侣。他曾经相信他已经考虑到了第二帝国所有可能的后果。他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他父亲仍然在泰拉王位上的偶然可能性。但他现在担心这是否只是自我安慰的说法,他事实上从未真正相信这是可能的。如果他真的认为荷鲁斯可能没有征服泰拉,他想知道他是否会将第二帝国的罪行变成现实。
他无从知晓。
第二帝国是对他无法信任的理论的回应。
普雷托的想法与现有条件相结合,并提出了可能的行动方案。迄今为止,寻找前进道路的努力失败了。来自其他部队的信号变得更加破碎和飘忽不定,他们在找到通往泰拉的道路上毫无进展。
“我们重新集结,”基里曼说,“然后我们沿着上一条路线再次尝试。”
“其他部队呢?”
基里曼扫视着盘旋在桌子上的伺服头骨发出的羊皮纸。它们是从另一个战斗舰队群传来的星语通讯的转录本。字体越来越模糊。距离正在造成损失。毁灭风暴正在成为他船只之间的一堵墙。在这条路上,他已经走到了他敢于走的尽头。
“给他们发信号,”他说。“集结舰队,重新开始搜索,从现有位置再次向外扩散。”
战术桌上出现闪烁。
“出现外部信号,”凯斯宾说。“不是我们的。”
“分析和检测信号,”基里曼命令道。“打开大门。”
战略时向舰桥敞开大门。基里曼在门还未完全开启时就大步穿过。主观察窗外充满了毁灭风暴的愤怒。灼热的漩涡和无颜的爆炸在黑暗中交替。没有星光。虚空在尖叫,在船头的疯狂中,出现了其他船只正在靠近。
“识别对方的能量信号和身份,”基里曼说。‘船长,设置攻击向量。通讯官,联系伊亚苏斯(Iasus)战团长。”
在他身后,普雷托说,“这不可能是巧合。”
“当然不是,”基里曼同意道。“这是一次伏击。”
“警报已发送到所有船只,”阿尔图泽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如果我们只用两艘船冲向敌人……”普雷托开始说道。
基里曼打断了他。“理论上——如果是伏击,我们的撤退路线就已经被敌人预算好了。实际上——我们需要以最大的侵略性破坏敌人的阵型。”
“战团长伊亚苏斯已连线,”通讯官朱尼萨·特伦斯说道。基里曼转向讲坛上俯瞰舰桥的通讯装置。
“卡瓦斯科已准备就绪,大人,”第22战团的指挥官说道。毁灭者连队将竭尽全力将他们的暴力带给叛徒。以基里曼军团的标准来看,他们的风格显得过于残暴,即使在伊亚苏斯的温和指挥下也是如此。但今天他会高兴的让他们施展自己所能。“现在只有我们两艘船,”基里曼说。“其他人距离太远,无法及时赶到。”
“如我所料。”
“已识别敌军先锋部队,”鸟卜阵列站的内斯特·劳特尼克斯喊道。“领头的船是深渊行者战舰。”灰发军官皱着眉头。“我想,”他说。“读数有异常……”
“当然会有的,”普雷托说。“相信你最初的判断,中尉。”
“怀言者,”基里曼喘息着说。他的右脸颊抽搐了一下。
“更多敌舰信号出现,”劳特尼克斯说。“另一个中队在黄道以下,向左舷三十度位置出现。是第十二军团。战斗驳船和打击巡洋舰正以撞击速度向我方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