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格勒城外的攻城阵地内
现在,昔日的基斯里夫第三大城的城墙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叛徒军团用来围困佩图拉博格勒城内的忠诚派部队的攻城阵地。
昔日的农庄已经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粗野不堪的战壕以及各式兵营——这是在荷鲁斯之子的监军们挥舞着手中长鞭驱使之下的那些可怜战俘与奴隶们在极短时间之内匆匆修建起来的,而为了工程付出生命的奴隶们则如同垃圾袋一般被抛弃在匆匆挖出来的万人坑内。
这一切就是血淋淋的现实,现在已经是手足相残毫无任何荣耀可言的内战时代,已经不是那个师出有名,人人相信自己在亲手将人类送入一个帝皇承诺的美好时代的大远征时期了。
而此时此刻,在荷鲁斯的亲自命令之下,他的爱将艾泽凯尔·阿巴顿便与他本人的贴身智囊马洛赫斯特两人抵达了这处攻城阵地,准备接管此地的指挥权。
等阿巴顿甫一接管指挥权,那接下来的战役便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不管优势是否向着叛徒们倾斜,总之新的变化将会产生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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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些愚笨的人类,我早就与原体说过,我们不能完全相信这些家伙!”
“看看吧,这些愚笨的凡人,他们哪怕做苦力,都不如我们!真不知道为何帝皇当初要如此的信任尊重他们,甚至用他们来压制我们这些更为优越的阿斯塔特!”
此时此刻,在经过一群在荷鲁斯之子监军们监视之下,只敢忍气吞声的挥动着手中的鹤嘴镐挖掘着战壕的凡人奴隶们时,阿巴顿便不由得瞥了一眼这些被叛徒军团们从其他世界掳掠而来的凡人们,然后带着一丝不满的口吻对着自己身边的马洛赫斯特发泄起来道。
“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何要追随荷鲁斯大人起兵对抗帝皇,帝皇不尊重阿斯塔特,他没有见到或者刻意忽视阿斯塔特。”
“他宁愿让内政部的酒囊饭袋们骑在我们阿斯塔特的脸上,也不愿意让某些更为拥有着智慧与能力的战斗兄弟或者原体大人进入真正的核心圈子,只是因为他们是凡人而已。”
听着阿巴顿的这般不满之语,此时号称“扭曲者”的马洛赫斯特便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附和起来自己的战斗兄弟道。
说来也怪,虽然人类之主使用着凡人植入基因种子,然后再辅上他本人开发出来的十九道基因改造手术,将凡人改造为阿斯塔特这般战争天神。
但似乎是人性的固有缺陷,或者社会慕强凌弱的风气,总之有些军团的阿斯塔特似乎遗忘了自己的凡人起源,而将自己视作某种天生强者,开始歧视凌辱凡人。
这就是所谓的“大阿斯塔特主义”,即将阿斯塔特视作比凡人更为高等的存在,阿斯塔特就如同古代的封建领主一般作为超凡战士来统治与奴役凡人。
令人奇怪的是,荷鲁斯这位帝皇最为宠爱,最被认定最能继承帝皇理想的基因原体的军团,却是最为严重的大阿斯塔特主义的军团,而第十六军团的凡人仆役以及辅助军的条件也是出了名的糟糕。
而艾泽凯尔·阿巴顿,便是这一思潮最为著名的鼓吹者之一,他向来歧视自己军团的凡人仆役,将他们视作理所当然侍奉于己的仆役。
“马洛赫斯特,你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反而挺会说话的。”
听到马洛赫斯特顺从自己的话语,阿巴顿便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玩味之色,然后才缓缓开口回应起来道。
“并非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帝皇难道不是这样子做的吗?所以这就是战帅为何要发动这场大战,他只是要让帝国的秩序回到自然秩序而已,让真正的强者统治弱者。”
听着阿巴顿的这般话语,此时的马洛赫斯特便微微的摇摇头然后正色回应起来道。
“哼,我可不管你说什么,反正如果不是父亲大人要我听从你的一切计策,那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一句。”
听到马洛赫斯特的这般话语,此时的阿巴顿便不由得不满的翻了翻白眼,然后冷声回应起来道。
而听到阿巴顿的这般话语,此时的扭曲者便也不再言语,似乎他也很清楚自己在战斗兄弟们之中的风评——似乎,某种意义上这种形象就是他自己刻意塑造的,但谁知道真相呢?
就这样子,阿巴顿与马洛赫斯特两人便缓步走进了那临时构造的指挥部内,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天下了。
“荷鲁斯大人要我们两人接管这里的指挥权,完全是因为佩图拉博格勒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当初,佩图拉博为了接通他母星的所有角落,特地耗费了无数劳工兴建起来这复杂的铁路网,而像这样宏大复杂的交通网络必有几处交通要道——而佩图拉博格勒,这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巢都,便是这样一座城市。”
“更何况,佩图拉博格勒是以佩图拉博自己的名字来命名的,就我了解的史料,佩图拉博乃是崛起于这座城市,从这里出发统一了整个基斯里夫。”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攻下这里,那对于整个基斯里夫战役的局面,也能够彻底打开新的路途。”
现在,阿巴顿与马洛赫斯特两人便站在指挥桌的两端,而指挥桌上则通过全息投影显示着佩图拉博格勒城区附近地形的沙盘。
面对着自己面前的阿巴顿,马洛赫斯特便轻声为他分析起来道。
“所以,这就是为何吾主命令我来接管这个战区的指挥权,而不是将其交给帝皇之子与钢铁之手,又甚或是死亡守卫的任何一人的原因。”
“他不希望有其他人,哪怕是我们的盟友来分享这一份荣耀。”
阿巴顿虽然鲁莽,但他并非一个蠢货,而马洛赫斯特这般分析如此详细,也足以让他迅速意识到自己指挥这场战役的重要性与意义。
“确实如此,你无需质疑你在吾主心中的地位,只有你这样子能让他完全信任的人,才能够拿到这一尊贵的职务,这一荣耀的差事。”
“而哪怕是为了吾主荷鲁斯,我们两人也不能输掉这场战役,辜负他本人的期待,不是吗?”
听到阿巴顿明白了自己的分析然后思考出来了荷鲁斯将自己放置于此的用意,马洛赫斯特便继续轻声说服起来他道,试图让阿巴顿明白这场战役的意义。
果不其然,伴随着马洛赫斯特的解释与说服,此时的阿巴顿也不由得脸色微变,之前对于马洛赫斯特那些盛气凌人的态度也逐渐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