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包括舰长,”盖奇说道。“以及大部分舰桥高级军官。瓦瑞德战团长。班佐战团长。还有你的战团长安托利。”
“可怕的损失。原体呢?”
“我没有看到他死,但我并不感到乐观,”盖奇回答。
希尔沉默了一阵。“你有什么命令,长官?”他问道。
“你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军士?”
“实战可能:我在尝试集结并协调一支舰内作战部队,之后开始夺回战舰,长官。这些恶魔到处都是。”
“恶魔,希尔?我不认为我们今日还相信恶魔的存在。”
“那么我不知道你打算如何称呼它们了,长官,因为它们显然不是异形。它们是邪祟。怪兽。虚空生物。我们只有用尽一切手段才能杀死它们。”
“这就是为什么你掠夺了原体的收藏品?”盖奇问道。
“不。我掠夺了原体的收藏品是因为怀言者,长官。”
“理论可能:解释此处的逻辑,”盖奇说道。之后他又说,“等等。药剂师,先扶我起来。”
“大人,你现在的情况不能——”那个药剂师开口道。
“见鬼,扶我站起来,药剂师,”盖奇厉声说。
他们将他搀扶起来。他脚步不稳。药剂师重新开始包扎他的断臂。
“继续讲,”盖奇说道。“理论可能?”
“我们遭到了怀言者的袭击,”希尔说。
“同意。”
“这些恶魔或许与他们同盟,是受他们奴役的某种生物。亦或是它们操纵了第十七军团。这样的话倒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兄弟会如此彻底地与我们为敌。”
“同意。继续。”
“这些恶魔是一个可观的威胁,但它们似乎在...消退。”
“消退?解释清楚。”
“就像退潮一样,长官。比起一个小时之前,它们明显减少并弱化了。仿佛它们正在退回到地狱或者虚空里去。然而,依旧有三艘怀言者巡洋舰停泊在我们周围,并逐渐展开跳帮。在一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突破气密舱门和舰身装甲,而我们会被迫与同类交战。这种战斗形式前所未有。他们的优势在于震慑和奇袭。我们必须将超乎常理作为优势以展开反击。”
“详细说明。”
“他们了解我们,因为他们与我们一样。他们知道我们的盔甲和武器的特性。他们也清楚我们的战术和战略,因为我们挚爱的原体将他的法典向所有兄弟公开了。我们从未想象过需要向同胞隐瞒自己的作战方式。今天,我们不再怀有这种想法。所以我们必须用他们意料之外的方式展开反抗。我们必须跳出常规,随机应变,及时变通。为了真正遵循罗保特基里曼的教导,我们今天必须将他制订的规则抛在一旁。我一直认为他最具智慧之处便是笔记101.x——”盖奇点点头。
“我记得。‘能够怎样取胜便要怎样取胜。一言蔽之,在事关胜败之际,任何手段都不应被排除。’”
“正是如此,长官。”
“那个‘利用一切手段’的指示,”盖奇说道。
“那条让一切规则都可以被打破的终极规则。你知道吗,那个念头一直困扰过他。他曾经告诉我说他时常想要删除那条笔记。他认为它太过危险。他担心它会成为任何越轨行为的事后辩词。”
“我认为第十七军团已经驳斥了这种想法,长官,”希尔回答。
“我也想要劝你避免在众人面前用过去式提及原体。”盖奇这才意识到。
“说得没错,军士。”
“你认同我的理论可能和实战可能吗,长官?”希尔问道。
“是的。我们来协调一下。我们能联系上哪些军官?”
“安皮恩战团长可能正在第三十五层甲板领导一支反抗力量作战,修通尼克斯战团长则在第二十层甲板。”
“不错的开始,”盖奇说道。他捡起自己的剑,收回鞘中。
“我们即刻出发吧。那把阻力斧?”
“长官?”“它能单手使用吗?”希尔把战斧递过来。
“它足够轻,长官。”
“带路吧。我们要朝舰桥杀出一条血路。”
希尔行了个礼。他转过身,高举长剑,向清扫小队喊出指令。盖奇瞥了一眼药剂师。
“我们完事了吗?”他问道。
“我打算把你转移到——”
“我们完事了吗,杰尔?”
“是的,长官。暂时完事了。”盖奇用完好的手掂了掂战斧。
“关于希尔军士。你知道他为什么身受处分吗?”
“是的,长官,”杰尔说道。
“他的直属军官发现他在推演如何对抗并击败星际战士的理论可能,长官。希尔辩解称他已经在所有主要敌人身上推演过理论可能,而不知道如何与诸军团作战将是一个战术盲点。据我所知,他说人类帝国的星际战士是银河中最伟大的战士,也正因此有责任明白该如何对抗并击败银河中最伟大的战士。希尔宣称星际战士是仅存的值得研究理论可能的对手。他的理论可能被视为叛逆思想,所以他被送到旗舰来接受处分。”
“这就是他的过错?”盖奇问道。
“现在看来真够可悲的,不是吗?”杰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