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王?”
听到自己面前的珞珈这般的话语,此时佩图拉博便也不由得微微的眯起眼睛,然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话语询问起来道。
“不错,那些卡迪亚的蛮人部落希望我投入他们信奉的四神的怀抱,但是,我已经知晓——人类之主,我们共同的基因之父才是真真正正的至尊神明,如果有其他神明的话,那也无妨。”
“因为,吾主,吾父,全人类的帝皇——以及黑暗之王,祂司掌着毁灭与终结,世界万物的归宿,任何一位神明都会迎来祂的死亡与毁灭,而这一切最终都会归向黑暗之王,我们的父亲之手。”
面对着自己面前询问着自己信仰的佩图拉博,此时的珞伽·奥瑞利安便也不由得轻笑起来,然后慢慢的带着一丝诱导的向着他传道起来。
“所以,你引诱荷鲁斯堕落,成为所谓的四神的奴隶,以此来完成你的计划?”
盯着自己面前珞珈·奥瑞利安的双眼,佩图拉博·留里克·基斯里夫斯基此时便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语气询问起来道,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珞珈居然能这么的畜生,去将荷鲁斯利用。
“这只是为了人类更大的利益而去做的牺牲,人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他们仍然固守在现实宇宙,而不肯放下他们现实的身躯。”
“然而,每一个灵能种族最终的归宿都是成为自己创造的神明的眷族,灵族也亦如此,他们创造出来色孽,而他们又不肯主动拥抱他们的命运,最终导致了他们的苟延残喘之命运。”
“所以,我要主动让人类迎来它的终局,放弃在现世的肉体,整个人类种族飞升成为黑暗之王的眷族,祂在亚空间之中的臣民与眷族。”
“届时,他们将再也不用忍受现实宇宙所拥有的一切苦难与痛苦。”
面对着佩图拉博,珞伽此时只是微微的合上自己的双手,然后眯起眼睛微笑着逐个回应起来佩图拉博道。
“哦,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荷鲁斯看到的未来——是的的确确发生了,如果他失败了的话,那人类将会永远堕入迷信与暴政之中的苟延残喘,帝皇的宏伟愿景最终成为人类脖子上的沉重枷锁。”
“我聪慧的兄弟,你自己选择一个结局吧,一个人类的结局,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哪一个更好。”
此时,珞伽慢慢悠悠的再度对着自己面前的佩图拉博如此说道,然后他便转身就走,将佩图拉博留在了原处,让他自己回味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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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荷鲁斯便再度召开了一次会议,一场明面上的对发生了叛乱的伊斯塔万三号的平叛作战的计划。
安格隆、福根、费鲁斯、莫塔里安等数位被荷鲁斯召唤过来加入这场讨伐的战前会议,而佩图拉博也亦率领着弗里克斯与苏沃洛夫这两位他的左右手列席会议。
此时,荷鲁斯上方那闪耀的全息球体印象表面逐渐显现出大陆和海洋的分界,以及精细的地貌特征:平原,森林,山脉以及城市。荷鲁斯举起他的双臂,仿佛在从下向上托起那个球体。这情景就如同泰拉古老的传说中托举着整个世界的泰坦。
“这是伊斯塔万三号,”他重复道。“十三年前这个星球在我们的兄弟科拉克斯和他的第27远征舰队面前归顺。”
“他没把活干好?”安格隆冷笑着说。
荷鲁斯用危险的眼神瞪了安格隆一眼,“当时的确出现过一些抵抗,但激进组织的所有残余力量都被暗鸦守卫在瑞达斯山谷剿灭了。”
球体上所显示的那片战场闪起了红光,那是在伊斯塔万三号北部大陆的一片山脉地区。“当时泰拉议会尚未强制性地派遣记述者队伍与每支舰队同行,但一个相当规模的平民团队被留在了那个星球上,以促进帝国真理融入当地社会。”
“想必帝国真理没有被接受?”艾多伦问道。
“莫塔里安?”荷鲁斯向他的原体兄弟示意。
“四个月之前死亡守卫接到了来自伊斯塔万三号的一个紧急信号,”莫塔里安说。“那个信号非常微弱而且陈旧。我们能接收到它完全是因为一艘补给船在前往阿克图兰与舰队会合的途中脱离虚空进行临时维修。考虑到信号的陈旧,以及它通过层层上报到达我手中所花费的时间,它很有可能是在大概两年前发出的。”
“那信号说了什么?”安格隆问。
仿佛是在回答他,那个全息投影球体铺展开,变成一张屏幕飘在空中,上面几乎一片漆黑,只有一些模糊的动静若隐若现。随后一个轮廓进入屏幕显示的范围中,洛肯认出那是一张女性的脸,而为其提供照明的仅仅是微弱的烛光。看起来她身处一个周围是石壁的狭小空间里。虽然图像非常模糊,洛肯已然能看出来她很恐慌,她的双眼圆瞪着,她的呼吸浅而急促,她满脸都是闪光的汗水。
“她领子上的徽记,”托迦顿说,“是第27号远征舰队的。”
那个女人调整了一下她的录像设备,顿时狼神的议庭里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远处的喊叫和枪声。
“这是暴动,”那个女人的声音被静电干扰所扭曲。“公开的暴乱。那些人,他们…他们拒绝…拒绝这一切。我们试着帮他们融入帝国,我们以为那些战争歌者只是一种原始的…迷信,但远不是这样,那是真的。普拉尔已经疯了,那些战争歌者就在他身边。”
那女人突然转身看着屏幕显示范围外的什么东西。
“不!”她绝望地尖叫着,用一把难以辨认的武器向那边开火。枪口的闪光照亮了她的脸,某种无法描述的东西在远处的石壁旁扭动,她将所有子弹都倾泻到它身上。“他们靠近了。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我想我是最后一个人了。”
那女人转回头看着屏幕。“这是疯狂,彻底的疯狂。我不觉得我能撑过去。但求你们,派人过来,至少…让这结束—”
一个恐怖而单调的尖鸣从屏幕传出。那女人紧紧抱住她的头,她的尖叫被淹没在那非人的噪音中。最后的一段影像变得抽搐而不连贯,在一帧帧可怕的画面间跳动:女人充血的狂乱双眼,血肉和碎石混在一起,大张着的嘴中牙齿上满是鲜血。
然后便是是黑暗。
“之后再没有任何来自伊斯塔万三号的通信,”莫塔里安在随后的静默中总结道。“那个星球上的星语者不是被控制了就是死了。”
“那个名字‘普拉尔’是指瓦杜斯·普拉尔,”荷鲁斯说,“他是远征舰队在伊斯塔万三号上留下的总督,负责确保星球的归顺,并消除那些曾经定义当地原有社会制度的宗教建筑。如果他参与了伊斯塔万三号上的暴动,就像这段录像所体现的,那么他就是我们这一次的目标之一。”
洛肯想到要再次面对暴动的民众和叛变的帝国官员,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瞥了一眼托迦顿,发现这个场景与达文的相似性并没有逃过他同僚的观察。
那个投影膨胀起来,回到了伊斯塔万三号的影像上。“伊斯塔万的文化和政治中心在这里,”荷鲁斯说着,影像随即聚焦在一个处于大陆北方,坐落在庞大山脉脚下一片广阔荒原中的城市上。
“珊瑚城。这就是紧急信号发出的位置,也是普拉尔的指挥部,一个被称为领唱者宫殿的建筑所在地。多支先锋队将控制一系列战略位置,而当我们控制了这个城市之后,整个星球就在我们手中。第一波突击将主要由各个军团的阿斯塔特组成,并由机械神教泰坦以及帝国卫队提供支持。星球的其他部分将由在虚空现有状态下能够赶到这里的任何帝国卫队援军来攻陷。”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轰炸他们?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无辜者了的话,我们为何要派人下去消灭他们?”
此时艾多伦问道。他的问题在议庭中引起一阵死亡般的沉默。洛肯等着战帅因为艾多伦胆敢对自己的决定提出质疑而斥责他,但荷鲁斯只是随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