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克拉克斯大人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此时,佩图拉博正在小口品尝着来自隶属于基斯里夫沙皇国下属的奥林匹亚上供的葡萄酒,此时苏沃洛夫便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询问起来道。
“果然,都在我的预料里面,他果然来了。”
“那么,让他进来吧,苏沃洛夫,让我的幼弟进来吧,让他和我好好地谈谈吧。”
听到自己子嗣的这般汇报,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将满载着葡萄酒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
“遵命,吾主,我这就将克拉克斯大人请进来。”
听到佩图拉博的这般话语,苏沃洛夫此时便不由得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并转身走出去将门外的克拉克斯带进来。
而佩图拉博此时又慢慢的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此时他也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佩图拉博!这一切你已经知道了会怎么发展的,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阻止这一切?!为什么?!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送死?!”
此时,克拉克斯便带着愤怒之色的冲了进来,然后指着自己面前的佩图拉博高声责问起来道。
很明显,在长时间的思考与推演之后,克拉克斯才意识到了——佩图拉博这位基斯里夫的钢铁沙皇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会怎么发展,而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亲手悄悄地推动了这一切的发展。
而这一切,让克拉克斯想明白了之后便不由得让他为此愤怒,他无法想象佩图拉博居然能漠视着这一切在他面前发生而不去加以阻止——哪怕给他提个醒也好啊!
“克拉克斯,我的兄弟,你冷静一下。”
“这些葡萄酒是奥林匹亚送过来的,他们的山地产出的这些葡萄酒极为醇香,也许喝一点可以好好地缓解你的愤怒。”
面对着自己面前怒视着自己的克拉克斯,佩图拉博此时便不由得低下头看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葡萄酒,然后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我这愤怒怎么可能能轻松下来?!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可你就是放任着这一切让它发生!”
“或者说,你应该提醒一下我的!但你什么都没有做!”
听到自己面前佩图拉博的这般话语,克拉克斯此时也不由得愤怒了,他没想到佩图拉博居然能这么漠视这一切!
“克拉克斯,我其实已经提醒过你了,只不过……我想要么是你没有明白,或者根本就是你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听到自己面前的这般无比愤怒的克拉克斯,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抬头看向他,冷冷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这……”
听到自己面前的佩图拉博这般话语,克拉克斯一时间便愣住了——佩图拉博说的没错,当他意识到佩图拉博猜到这一切时,他也想明白当初佩图拉博说他会放弃一些底线的缘故。
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确得到了相应的好处。
一切就如同佩图拉博所说那般,他的的确确借着荷鲁斯强迫他进攻第四十二号城门这一战大大的消耗了那些不愿意遵从他的泰拉裔战士,并且在战后借着各种名义将这些幸存的泰拉裔战士流放银河边缘,不复再见。
只不过,这一切手段对于克拉克斯这样一个率领着拯救星人民对抗那些技术行会暴君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下作,以至于他一时间居然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所作所为。
所以,他才一时间想要把这一切甩锅给佩图拉博,让他来承担这一切以求一个心安。但佩图拉博的这句话又不由得让他直面这一切——那就是,他的的确确在这上面受益了。
“怎么?你沉默了?克拉克斯,我的幼弟?”
看着自己面前因为自己这般话语而沉默下来的克拉克斯,佩图拉博此时便不由得微微的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他明白自己说中克拉克斯的心事了。
“佩图拉博,你这个该死的暴君虽然说话很不中听。”
“但我真的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我的的确确从这场让我军团损失惨重的战役之中获利无数。”
在内心纠结一会儿后,克拉克斯此时也不由得咬了咬牙,然后慢慢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所以,你还是承认了,这是好事,因为你正视这一切了。”
“很好,所以,我们继续,继续讨论你为何要来找我。”
听到克拉克斯的这般充满着纠结的话语,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你在一开始就明白荷鲁斯要我的军团去送死,然后你对他们见死不救。”
面对着佩图拉博的这般话语,克拉克斯便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
“不错,我见死不救。因为我知道你讨厌你军团内部的泰拉裔,并希望找个合适的时机清理掉他们,而我一开始就明白这场第四十二号城门之战,正是你清洗这些死硬泰拉裔的好时机。”
“我确实可以直接了当的向你点明这一切,让你直接做好准备减少伤亡,但这也意味着你无法一时间清洗掉这些泰拉裔。”
“所以,当你明白了的话,那你就会开始厌恶我,认为我无事生非让你错过了这个清洗掉他们的好时机。”
“那么,如果我一定要去做个恶人的话,那我为何不选择做这个恶人呢?至少我可以在现在和你说明白这一切,而不是在那里只能当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白白被你厌恶的人。”
听到克拉克斯的这般质问,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这……”
听到佩图拉博的这般话语,克拉克斯此时也不由得愣了愣,他没想到佩图拉博居然会思考到这个地步——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在缜密思考了一番之后,他惊愕的发现事情发展的逻辑与佩图拉博所说的一般无二,他完全就是选择了一条对他和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