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看我的这位兄弟似乎很不乐意看到你处决这些人,这样子吧,别处决他们了,建设古拉格让他们改过自新吧。”
看着自己面前的军官,佩图拉博便极为从容的开口修改起来自己的命令。
“遵……遵命!我的沙皇!”
听到佩图拉博修改起来了自己命令,射击军军官便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佩图拉博的意思,便赶紧开口应和道。
然后,他便对着自己周围的其他士兵们做了几个手势,示意让这些士兵押走这些劫后余生的努凯里亚人,把他们送往新建立的集中营。
“好了,如你所愿,我的新的,他们因为你的仁慈而得到了一命。”
此时,佩图拉博便再度转身看向安格隆,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现在他要尽可能顺着自己这位脑子字面意义上的有问题的兄弟,让他不至于陷入暴走之中。
“……”
“我的兄弟,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了那些因为你的士兵们将要处决他们而惊慌无比的平民时——我想起来了奥诺玛默斯对我说过的话,就在这里,当时我们并肩作战对抗其他角斗士时。”
此时,安格隆环顾了一圈这处自己曾经抛洒过热血的角斗场,现在这已经被基斯里夫人轰炸成一片断壁残垣的地方,然后动情的开口说道。
“我愿闻其详,兄弟,我愿意听你慢慢讲述这一切。”
听到安格隆开始回忆,佩图拉博便也顺着他的脾气继续的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他,别让他的屠夫之钉又开始发动。
不然的话他现在都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打的赢安格隆,尤其是现在他们这个距离他根本无法使用他最擅长的火力覆盖战术来迫使安格隆“冷静”。
“当时我结束了一场残酷的角斗,那些久经沙场的角斗士是如此的难缠。而但当时观众席上的那些家伙却只把我们这般血腥的厮杀视作娱乐,然后加以喧哗。”
“当时我极为的仇恨他们,将他们视作怪物,将他们视作以我们的痛苦为娱乐来源的恶人。”
此时,在佩图拉博的聆听之下,安格隆便缓缓地开口了,开始了他的回忆。
“很好,然后呢?你那视之为父亲的老角斗士怎么对你说的?”
听完安格隆的这般话语,佩图拉博便也跟着微微的点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听到佩图拉博鼓励自己说下去,安格隆便也稍稍的松了口气,然后便慢慢的继续开口了。
“然后,奥诺玛默斯,那位老角斗士,他对我说,我是山里面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我眼中的“怪物”是怎么生活的。”
“他还说,他曾经也是平民,他出生于贫民窟,他知道一般的平民是怎么争抢那与日俱减的资源的。那没有出路,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还说,我不应该仇恨这些人,有真正的怪物值得我去愤怒。”
回想起自己昔日与奥诺玛默斯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安格隆便有些呆滞的开口说道。
“所以,他在教导你要去推翻那些奴隶主,让努凯里亚得到未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老角斗士就比整个努凯里亚有着更多的智慧。”
听到安格隆提及奥诺玛默斯教导他的一切,佩图拉博此时便也不由得冷声锐评起来整个努凯里亚。毕竟,努凯里亚这种几乎没人意识到基因原体的神圣与重要性的地方,在整个银河系可能也就独此一家了。
“然后……然后……我就被那些人强行要求杀死他。而我不肯,于是他们就给我打上这屠夫之钉,然后再让我与他对决。”
“而在我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我手中只有他的碎片了,他那血肉模糊的碎片。而就是从那一天起,我就下定了要杀尽努凯里亚奴隶主们的决心!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奥诺玛默斯偿命!”
此时,安格隆的话语里面已经带上了哭腔,那种回忆起自己死去的亲人的那种悲痛,以及之后对仇人的那种滔天仇恨。
“……”
“那你为什么要我叫停对努凯里亚人的屠杀?这样子不是更符合你的心意吗?”
面对着自己面前已经开始哭诉起来的安格隆,在沉默了一阵之后,佩图拉博便不由得缓缓开口询问起来。
“不,当我看到那些恐惧的努凯里亚平民时,我才意识到了——我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怪物了,而我一开始只是想屠戮我眼里的怪物。”
“如果我成为了他们眼里的怪物,那我该怎么向奥诺玛默斯交待呢?他要我不要仇恨这些本质上也是挣扎求生的平民,他要我去对付那些奴隶主,那些脑满肠肥的怪物。”
听到佩图拉博的询问,安格隆便猛烈的摇头然后开口说道。
“……”
“恭喜你,我的兄弟,那这一切仍然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仍然还有正常的三观,努凯里亚人的愚昧并没有磨灭你的三观。”
听完安格隆的这般话语,佩图拉博此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兄弟还是有点底线的,他只需要想方设法拆掉屠夫之钉就行了。
“现在我停止对努凯里亚的破坏与屠杀也完全来得及,正好也起到对努凯里亚人的惩戒作用。从今往后,他们将会记得他们的罪孽,他们的祖先如何曾经迫害一位半神,如何承受半神之怒的。”
“但最终,仁慈的半神仍然选择了原谅他们,这就是一切的故事了。”佩图拉博此时缓缓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