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雷纳西区
阿里曼和弗里克斯在前往星港的途中,他们加入了西区的队伍。
此时,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身穿着灰色军大衣、头戴着熊皮帽骑着高头大马的基斯里夫哥萨克,这些骑兵们拿着手握长矛,腰间插着激光手枪。
这些来自基斯里夫的野蛮骑兵们此时便在街道周边监督着前往将他们带离即将灭亡的母星的飞船的难民们,确保他们不会过于混乱而导致转运效率低下,同时也在监视是否有来自席坦之子的恐怖分子混入试图发动袭击。
在弗里克斯与阿里曼漫步于街道的同时,时不时就有哥萨克骑着战马前去捉拿叛乱分子或者拨开聚集的暴民,以此恢复秩序。
装载着难民们离开黎明星的宇宙飞船起飞时排放出来的蒸汽柱柱状排列在不稳定的天空中,闪烁的能量雨云模糊了悬崖状背脊上的空气。
暴雨仍像离子化的洪水一样倾盆而下,阿里曼看到另一座被风暴摧毁的城市在最后时刻遭受暴雨袭击,顿时感到一丝先见之明。他们交换了姓名,在阿里曼和弗里克斯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你出生在基斯里夫吗?”当他们经过一座抛光的乌斯利特拱门时,阿里曼问道。
现在两位阿斯塔特面前的这座拱门是黎明星用来纪念大远征舰队到来的,帝国的到来改变了黎明星的一切,包括社会。
“不,我是仅存的几个出生在泰拉上的钢铁战士之一,我的童年是在伊特莫尔大山的阴影下度过的,但我的心是基斯里夫的,当我一踏上基斯里夫那多肥沃而寒冷的土地时,我就知道——这才是我的家园。”
“是什么样子的?”
“啊,我怎么形容我们的家呢?”弗里克斯说,美好的回忆给他的心灵涂上了暖暖的蜂蜜色。“那是一个升华灵魂的世界,阿泽克,无边无际的山峦,深邃的美景和芬芳的高山冷杉林立在眼前。”
“听起来不错,”阿里曼说。
“是的,”弗里克斯表示同意。“但这也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世界,基斯里夫是一个严酷和考验的世界,一个对弱者不友善的世界。”
“山中的黑色岩石坚硬而无情,针叶树构成的森林野兽横行。但高山很容易屈服于镐或锤,森林会被利斧砍伐,然后开垦成肥沃的耕地——只要你证明你的勇气,你就会知道怎样做一个有价值的人。”
“然而,即使基斯里夫提升了你,它也会让你想起你在宇宙中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呢?”
阿里曼此时有些惊讶的开口说道,此时他感到在跋涉的人群中有一股不和谐的声音。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黎明星的人已经变得迟钝,无法被他进行灵能读心。
此时阿里曼便放松他的意识,以此进入黑鸦学派教导他的冥想状态,希望以此捕捉到一个迷途的未来回声。
“基斯里夫的山脉与森林已经存在了数百万年,它们还将继续存在数百万年。无论人们的遭遇、他们的斗争和他们的胜利,大山都将屹立不倒。知道这事使人谦卑,因为在山变为尘土以前,他必早已去世。”
此时,弗里克斯便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基斯里夫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也不由得让弗里克斯这位泰拉人开始变得像一名基斯里夫人。
阿里曼对弗里克斯的诗感到惊讶,他未预料到钢铁勇士们对生命短暂的本质有如此的见解。
“我希望终有一天去一趟基斯里夫,去看看你的故乡。”他说。
“你应该。谦虚对你有好处。”“你是说我傲慢吗?”
弗里克斯笑了,声音像金属在金属上摩擦。阿里曼感觉到弗里克斯笑得不对。
“谁能说我们不是呢?但你们千子都以学者和有远见卓识的人自居,你们是最重视知识的勇士。”
阿里曼指出:“你说,就像我们在某些品质上被怀疑一样,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一种美德。”
听着阿里曼的这般说话,弗里克斯便不由得耸了耸肩。
“我说这话不是要惹你生气,阿泽克。我只是想指出,任何一个上升到军团级别的人都需要不时的谦卑。”
“我们星际战士就像凡人眼中的神明,但我们都需要一点谦卑来提醒我们,我们是因为帝皇追求的理想与目标而被创造的战士,被所有人所爱戴。”
愤怒触动了阿里曼,他试图通过第一心境来平息它。弗里克斯以他的洞察力取悦了阿里曼,所以他没有权利因为他的诚实而生他的气。
“你说得对,我的朋友,”他说。“千子有时会犯狂妄自大的错误,因为我们是追求真理的人,这样的追求有时需要我们把自己与我们的兄弟区分开来。”
“没有什么能把一个人与他的兄弟们区别开来。”弗里克斯说。
“这当然是最大的真理,但我看我的话激怒了你,那不是我的本意。接受我的道歉,我们再谈谈你的世界,好吗?我希望听到普洛斯佩罗的事。”
此时,阿里曼的脾气还不稳定,但突出来的不是愤怒的烈火,而是忧郁症的混乱。
“普洛斯佩罗对我来说是一个……感情复杂的地方”阿里曼说,他对自己的诚实需求感到震惊。“当我们第一次来到我们的原体的世界时,千子已经是一个破碎不堪的军团。我记得不太清楚,但我记得我们快要灭亡了。”
“灭亡?”弗里克斯此时便震惊开口询问道,他没想到当初千子是如此的危在旦夕。
‘是的。一种……令人难以言说的疾病袭击了我们,我认为它几乎毁了我们。”
面对着弗里克斯的询问,阿里曼便不由得痛苦的点了点头,在马格努斯回归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是阿里曼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在那一段时间内,他失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另一位千子,他也死于那次被千子保密禁止叙述详细情况的疾病。
“这就是你们这么少人的原因吗?到目前为止,也就这么几千人的样子。”弗里克斯惊讶的回答道、
“是的,帝皇把我们带到普洛斯佩罗,在那里我们与我们的基因原体团聚,但事实上我对那次会面或其后发生的事记得很少。”
“是啊,据说在帝皇面前的人会发现他们的记忆受到折磨。”弗里克斯说。虽然这不是阿里曼的意思,但他没有纠正钢铁勇士。
回想起来他在那一刻所忍受的痛苦,像一层霜一样的汗水使他的皮肤变得光滑,他体内每一根纤维都被用来阻止这种他不敢命名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