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很多事是不能够广而告之的。所以他刚才都很避讳，没有去说。
比如，老周现在已经被抓，要判几年还不好。
比如，明远集团的债务危机本质上是凤凰集团发起的“吞并”战争，但他没法向下面的人说明白的，反而要把凤凰集团塑造为一个白马骑士的形象。
比如，现在市里并不认可由凤凰集团主导的债务方案，正在博弈中，可能还会有反复。
但这一切的一切，他不能在下属面前明说。这其中是有一个信息差的。明远集团的中层干部们即便身在这个局中，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即接受到这条信息。
最快速度接收到消息的永远都是少数人。
信息差，这其实是社会运行中的一个本质性特征。
而整个魔都依靠信息差来赚钱的商人不知凡几。
明远集团总部大楼。
随着视频挂断，总裁薄绪杰的投影消失。全场掌声雷动，两位挂着董事头衔的副总蒋丰和周明续各自讲话，安抚人心。
…
…
另一边。
和师弟独孤璟告辞的董有为驱车前往市府，和相关人员洽谈行神行科技投资落地的事宜。
董有为虽然有派自己的秘书来预约，但魔都是何等地位的城市，他今天压根就排不上号。
几番电话沟通，调用凤凰金融集团CEO康稳锋的人脉资源，董有为总算知道找谁，和一位副秘书长见了一面。
“董总，你们神行科技想要来魔都投资，我们肯定是欢迎的。各种政策的优惠，都有相关的条例。”
“是是。”
“但是你们想要协调一块工业用地，这需要上会讨论，我现在无法给你答案。”
“能理解能理解。”
“董总，我有点不能理解啊。现在特斯拉在魔都建厂，正在爆产能。你们神行科技连量产一款车都还没做到。你们怎么想着来魔都和特斯拉直接竞争市场呢？”
董有为讪笑着道：“我们神行科技正在努力造车，这次来魔都建厂，也是要借助魔都完整的汽车产业链！我把我们的计划书给您留下。”
“嗯。”
从市府里出来，天空中飘着小雨。董有为把眼镜取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眼镜布擦拭着，心中愁绪更深。
很显然，从井总和更高层面来看，神行科技投资60亿美元到魔都，这是合适的。但是作为具体的经办人，他需要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和问题啊！
前面的路并不好走。
并不是说有钱就可以，还有相当多的细致工作要做。
董有为没有带眼镜，而是揉着脸。
三十岁许的男助理轻声道：“董总…”
“我没事。”董有为轻轻的摆摆手，闭着眼睛靠在椅中。他得想办法快速的推进投资落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