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号，《少你》剧组重新集合，大家喜笑颜开。
“恭喜方导！”
“同喜同喜。”
“嗐，您可是拿了五四奖章又要拿戛纳最佳导演的人，我们同喜什么啊？沾您的光，蹭份漂亮履历就成！”
“最佳导演？”
方星河哑然失笑，摇摇头，没接这话头。
“行了，人齐了就准备登机吧，早点到那边，大家都逛逛，费用剧组出。”
“噢耶！方导万岁！”
方哥财大气粗，此番出征戛纳，把《少你》剧组的核心都带上了。
制片老董，摄影小丁，副导曹保平，灯光美术道具，俐姐道明，以及嫩仙小幂。
这是他时隔半年，第一次见到嫩仙。
小女孩的头发还没有长起来，只到齐耳，站在距离人群相对较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狗方对正常的16岁嫩仙一点不陌生，她的考古视频太多了，年轻时其实一点不仙，古灵精怪的，笑起来特别灿烂有感染力。
但现在……非常孤僻，而且显成熟。
狗方原本想跟她打个招呼来着，但是看到一旁陪着的刘女士，顿时打消念头。
其实咱们也不是很熟，就这样吧……
一群人简单聊了聊近况，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15号便是今年戛纳的开幕式，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飞机头等舱里，方星河坐在个人团队中间，闭目养神，对于时不时瞥过来的两道视线置若罔闻。
小蜜很想凑过去跟她方哥哥聊天，哪怕不聊天，近距离看着流流口水也是好的。
但她过不去师自那关。
嫩仙倒是没想过去，只是忍不住关注，隔一段时间就得往那边看过去一眼，一旦看到方星河的侧脸，便觉心安。
可刘女士只感觉心累。
你要说她不敬佩方星河，那肯定是假的，但是看到宝贝女儿这副模样，她怎么可能对方星河喜欢得起来？
属实是看一眼就气不打一处来。
造孽啊！
为了拦住女儿的那些少女心思，她只好努力寻找话题，分散注意力。
“茜茜，我还没看过成片，你知道质量怎样不？”
“我也不清楚呢，妈妈。”
“那，董主任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
“之前没心情听，一会我问问吧。”
董有德是方星河专门用来擦屁股的护舒宝，拍完戏之后狗方躲得不见踪影，董有德却加了陈进飞和刘女士的联系方式，一有空就代表剧组关心一下小姑娘的心理状况，兼职上传下达。
半年相处下来，当初董缺德严厉的形象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豪爽的东北大叔，在某种意义上取得了母女俩的不同信任。
刘小丽信他，是因为他的业界地位。
作为方星河的代言人，董有德已经是事实上的娱乐圈头部人物，而且是那种不能干坏事、不能赚黑心钱的正面代表——方星河捐了大几亿才塑造出来的社会形象，绝不允许公司经理因为一点小利破坏。
因此，董有德在圈内是有名的慎言慎行，有人品有信誉。
刘一菲信他，则是因为想明白了当初剧组唱的双簧。
归根结底，是方星河想让自己变成陈念，所以才会有了全剧组的配合施压，怪别人有什么用？
她甚至觉得董有德人不错，在方星河一去不复返的日子里，一直是他在关心自己。
别管基于什么理由，总之是有温暖到。
于是，临近傍晚的时候，她终于第一次主动迈出心牢，加入了董有德曹保平等人的聊天。
“成片质量绝对是这个！”
一向严肃的曹导非常非常激动，竖起右手大拇指，赞不绝口。
“茜茜你的表现，是双倍的这个！”
他继续竖起左手大拇指，两根手指并到一起。
小姑娘不好意思了：“没有那么夸张吧？”
“绝对有！”
董有德也跟着帮腔，然后发起贷款：“我是感觉哈，如果这一届戛纳没有那种特别变态的表演，你这影后稳稳的！”
听到这话，刘女士也忍不住了。
“真那么棒啊？您别是捧着我们茜茜呢吧？小孩子可不禁夸……”
“嗐！我捧什么啦？”董有德急了，“您等着瞧吧，咱们不是被选为开幕影片了吗？到时候您亲眼看看，就知道茜茜演得有多好了！”
这帮人一路胡吹海夸，把刘小丽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临睡前，她回到座位时仍然意犹未尽，和女儿嘀咕道：“要是真能拿一个影后，倒也算是没白吃那么大苦头……”
嫩仙的一颗心脏也砰砰砰激烈躁动起来，在此之前，她是真没敢幻想过戛纳影后，但是被这帮兴奋到不行的剧组成员一搅搅，现在她实在稳不住心情了。
要是真能拿到影后……
嫩仙悄悄瞟了一眼方星河的侧脸。
那算不算……他完成了一件对我的约定？
小女孩脸颊发热，心里杂念丛生。
但方星河依旧安静，依旧专注，在书稿上写写画画，没有向任何人投以额外关注。
青春如此有趣，但我已不再青春，奈何？
……
13号，一行人落地巴黎，然后开始了越野拉练式打卡。
转机到尼斯是在明天，今天刚好逛逛大巴黎。
结果才到巴黎铁塔附近，一行人便忍不住失望了。
“怎么这么脏这么臭啊？”
大家倒是没感觉到乱，周围那两圈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小偷抢劫犯再不长眼也不至于前来骚扰他们。
只是，穿街走巷时的骚臭味和随处可见的垃圾大小便甚至针头避孕套实在很是令人扫兴。
现在国内经济不发达，小区外面的垃圾箱收拾不及时也很臭，但是景区附近至少不会看到那么多人拉的粑粑。
这和大家幻想的梦幻巴黎实在差别巨大，让人很难接受。
唯独方哥，接受得很愉快。
“如果你们仔细看看法国文学作品里描述的中世纪巴黎，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自由和浪漫本就意味着可以随时随地掏出家伙尿一泼或者站在墙角来一发。
这既是历史，又是现实。
如果有人阻拦，那么反而侵犯了他们的人权。
事实上，警力根本不足以阻拦，而路人并不在乎——既然他们可以，那么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也有权做同样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但是到了奢侈品扎堆的香榭丽舍大道，环境终于好了起来。
这会儿的巴黎核心，确实比二十年后要干净整洁辉煌奢靡。
一句话：他们现在有钱。
女士们逛了个不亦乐乎，男士们也开了眼界，然后就在LV旗舰店，他们被匆匆赶来的LV高层给堵住了。
“亲爱的SR！来到巴黎，您怎么能够不通知您的忠实挚友呢？！”
“途经而已。”方星河表现得很冷淡，“咱们不是约好在戛纳汇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