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以这样？
所有现场嘉宾都在震撼中思考一个问题：一个17岁的少年，再怎么狂，应该也有个极限吧？
方星河怎么偏偏例外呢？
这货的狂气怎么可以无穷无尽的释放？
“草！”
汪晶彻底失语了。
作为有奶便是娘的港岛理性派代表，他真无所谓被谁骂两句，更别提是这种非指向性的AOE。
他只是实在理解不了方星河，感觉整个人生观受到了重大考验。
而他身旁的增矮胖则是彻底破防，被方逼王打击到爆炸态。
“屌毛扑街仔！早晚被人斩死啊你！”
低声咒骂的可不止他一个人，港台、京圈、沪圈，没有人舒服，没有人开心。
方星河这番话看似并不严厉，实则嘲讽至极，业内人士就没有不破防的。
仔细拆吧拆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可太简单太直白了——
孙子嗳，我是你们祖宗！
别他妈自己瞎捅咕了，照着作业抄吧！
抄得好祖爷爷给你鼓鼓掌，呱唧两下，提出表扬，抄不好别怪我拿藤条抽你。
标准答案摆在那里都能整得这么烂，你个不孝子孙！
……
话有点糙，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恶心的是什么？
这不止是嘲讽，不会只停留在口头上，这是实打实的拿走了评判标准和评判权力！
“我顶你个肺啊……”
正在和陈导筹备大片的向总气得满脑门青筋，太阳穴突突突突，跳得跟拖拉机启动一样。
“扑街仔一句话，感情我们自己的大片还得拜他？！”
附近那一圈港台的投资人和明星导演全都满脸不忿，怒容难掩。
老杨当场就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叹道：“这片子恐怕不好拍啊……”
那肯定的，原本就不好拍，现在方星河这话一出，更难搞了。
正在折腾那部经典警匪片的导演编剧刘威强重重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口才和思路？简直像是妖怪一样！”
他感慨的是方星河那句“清晰的成功逻辑、易于复制的整体框架、已被证明的市场价值和稳妥可靠的制发流程”。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是对《英雄》的总结，也是对后来者的启发，更是一本搁在古代千金不换传子不传女的顶尖秘籍。
可这并非好意，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就是笃定了，你们抄也抄不赢我！
这才是狂气的核心，亦是最大的伤害。
特意赶来的葛女士面色铁青，狠狠咬牙：“抄就抄！谁怕谁啊？！”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同样来自弯弯的蔡导劝道：“别照搬，解释不清楚的……”
柴女士则立即反驳：“难道自己做就能解释清楚了？他那两句话，堵得滴水不露，哪里还有我们发挥的空间！”
陈夫人打了个圆场，讲了一句客观公道的话：“怎么着都难，主要是，不可能不学，而他真有评判的权力。”
大家顿时都消停了，谁也不吭声。
是啊，54亿票房的《英雄》，已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完全有资格对所有后来者指指点点了。
这不是一点点的差距，这是绝对意义上的压制。
山，是我开的。
路，是我铺的。
疆土，是我打下的。
世界，是我征服的。
你们想要顺着我的路走，不拜我，不敬我，是要翻天吗？
至于不顺着那条路走……不可能。
在场的投资人心里清清楚楚，搞那么大的投资，却不遵循《英雄》的成功经验，既不现实也不聪明。
所以刘威强才感慨方星河像个妖怪。
秘籍，是公开给你们的。
你们顺着我那四句总结去拆解，很轻松就能把所有环节都搞透。
先梳理《英雄》的成功逻辑，然后建立一个差不多的整体框架，再根据面向的市场进行调整，最后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进行宣传和发行方面的复刻。
可问题是……知道了就等于能做到吗？
开什么地狱玩笑！
所以方星河这套嘲讽加按头才如此恶心、如此令人愤怒破防。
不想落人口舌，但又必须得学；不想跟他发生关系，但又不得不“领情”；不想把主动权交给这么一个疯子，但事实上想拍大片就已然受控……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周围一圈，到处都是咒骂。
汪晶安慰道：“想开点，想想好处。
商业大片应该怎么拍？之前咱们都是小作坊模式，一拍脑门就开搞，谁都不清楚真正的大制作要怎么弄。
现在摸着方星河过河，最起码明确了整个模式和路径，好莱坞的发行商也积累了充分的信心，合作变得更容易了。
其实是好事，大家敞开心，别想那些没用的，安安分分搞钱就好了嘛！”
这道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谁能真正想开？
最起码他们不能。
已经基本确定为主角的金成吾、华仔、伟仔面露忧色，想点头，又实在附和不起来。
他们的压力一点也不比这些投资人小。
“明星决定票房”的论点正在大行其道，而且新电影集结的力量甚至比《英雄》更强，这要是票房失利……真不敢想。
刚刚得知消息时，他们还怀有一些微妙的幻想来着，万一呢？对吧？
可现在，当方星河以始皇帝自居，拿出了度量衡，他们忽然认清了现实——
别管新片拍成什么样，所有人都注定要活在方狂夫的阴影下，这狗东西压根不和大家玩商业，玩的是更高级的大义、民心、引领、开拓，以及……血脉压制。
这他妈的怎么玩？！
草了，我就多余来！
……
“小方啊小方……”
参加庆功宴的领导明显有些不开心了，但却只是摇头苦笑，没别的重话可以讲。
批评？怎么可能！
现在已经不是方星河的年龄问题了，不需要以“他只是一个孩子”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原谅。
《英雄》迄今为止的54亿票房，甚至可以形容为一块短期内的免死金牌。
就这么讲吧：除了杀人放火之外，这会儿的方星河随便干啥坏事，上面只会装作看不到，不可能马上处理他。
相比之下，战狼那50多亿算个屁？
那会儿的中国，既不缺你这点票房，也不缺你这点国际荣誉——战狼也没啥国际荣誉。
可是2003年的中国截然不同。
在上一条时间线里，《英雄》1.77亿的全球票房，让核心官媒高唱了半年赞歌，也让谋子参加了各种大会。
而在方哥主导的时间线里，《英雄》全球爆火，既输出了文化又输出了价值，意义百倍暴增。
否则哪儿来今天这么盛大的场面？
而在这样的场面下，作为绝对的核心主角，方星河对着“外人”讲两句重话，谁不满意又能怎么着？
可以预见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英雄》的所有主创都是爷级待遇，根据各自的功劳分润那些特殊照顾。
因此，虽然方星河的发言既扫兴又不给面子，可领导们仍然带头鼓掌。
哗啦哗啦……
稀稀落落的掌声里夹杂着不少欢呼声——有人不喜欢方星河的狂傲，也有人格外喜欢。
比如《英雄》剧组便格外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