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理见他怒气稍平，才谨慎地开口：“覃总，我们核实过了，视频里的那女的确实在会所做过兼职，但时间很短，接触不到核心层面。”
覃辉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是兼职，通常不会被安排去接待那些背景特殊的要紧客人，牵扯有限。
“不过……”助理语气一转，声音里透出几分迟疑。
覃辉立刻抬眼：“不过什么？”
“我们在整理近期人员动态时发现，采访者当中，可能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
“谁？”覃辉皱眉追问。他这阵子忙于资本运作，早已将对会所的日常管理交给手下了。
助理低声汇报：“是梁海玲。三天前，她以家中有事为由请假，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艹！”覃辉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助理身上。
“我TM是不是早让你盯紧梁海玲？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角青筋暴起。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助理捂着被踹疼的地方，脸色发白，颤声辩解：“覃总，我…我是派人跟了，可她请假那天确实没什么异常，我们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覃辉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面。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知道李阳现在肯定拿到了那份对他来说致命的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
“就两件事，立刻去办！”他几乎是在下达最后通牒，“第一，联系李阳，怀柔的地我们愿意让给他们。第二，马上给我弄到一张去美国的机票，现在、立刻！。”
他摸不清李阳的真实意图，决定先尝试私下和解。
不过以防万一，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即刻动身前往美国，先避一避风头。
即便身在海外，他依然能远程掌控国内局面。
眼下最令他欣慰的是，掌控的上市公司股价依然坚挺，港股的星美国际甚至维持着小幅上涨。
他知道市场并不关注这些，即便天上人间被查封，也与星美系的业务没有直接关联，动摇不了公司的根本。
李阳早已料到覃辉会有跑路的打算，自然布好了后手。
至于那些照片，在他确认覃辉背后的林家已将其抛弃、再无其他靠山后，便通过一条可靠的渠道，直接送达了纪委。
此时国家监察委员会尚未成立，此类案件可由多个部门受理，他选择了一个与自己这方略有渊源的部门。
覃辉正欲动身前往机场，家门却被再次敲响。
纪委的人已经到了，和上次一样，涉嫌贿赂的由头，依旧是那张熟悉而冰冷的面孔。
覃辉心头一沉。
上一次，他还能靠着人脉运作，很快获得取保。
但这一次，事件已在全国掀起滔天巨浪，他不敢确定，那套熟悉的规则是否还能再次生效。
与此同时，首都机场董事长办公室。
李培英刚准备下班，就被几名身着深色制服的人员挡住去路。
“你们是？”
“纪委。李培英，你涉嫌巨额财产转移、收受贿赂，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纪委动作如此迅速，自然不可能光是靠几张照片。
实际上，梁海玲发挥的作用比李阳预想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