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消耗了舰队的宝贵物资,存活到了这里。现在,新伊甸不养没有价值的废品。”
罗维的语气冷漠,仅仅在传达一种冰冷的规则。
“告诉我,你们现在具备了什么劳作价值。”
“如果你们还是只会下跪和顺从,不能提供任何生产力,我会立刻让神甫,把你们带回实验室。”
罗维用平淡的语调,说出残忍的处置方式。
“你们的脂肪,可以熬煮成润滑油,用于保养机仆的轴承。”
“骨骼可以粉碎,作为补充钙质的肥料。这是你们最后体现资产价值的方式。”
罗维在进行压力测试。
在丰饶二号时,这两个被彻底奴化的“玩具”,面对任何问题,大脑都一片空白,永远只会盲目地回答“是”和“同意”。
她们完全失去了自我保护的本能动能。
罗维预期她们,会再次瘫跪在地上,哭喊着愿意做任何事,等待被宣判死刑。
艾娃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她一直深埋的头颅,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她没有跪下。
艾娃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勇敢的伸出手,用力抓住了身旁妹妹米娅的手腕,拉着米娅往后退了半步。
“不……不要。”
艾娃的声音非常轻,出现了严重的结巴和沙哑。
长期的发声取悦固化训练,让她的声带,在发出这种违背顺从指令的词汇时,产生了生理性的阻碍。
“我们不要做……润滑油,也不要做……玩物。”
艾娃说出这句话后,胸口剧烈起伏。
她似乎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去对抗骨子里的畏惧。
米娅站在后面,不停地流眼泪。
但她反手握紧了姐姐的手,跟着姐姐一起注视着罗维。
“请给我们……分配工作,大人。”艾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连贯起来,用生涩的语调反抗,“我们可以去学。请不要杀掉我们。”
罗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对于这两个女性的标签,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们学会了说“不”。
学会了拒绝死亡的要求,提出了活下去换取工作的诉求。
这意味着,长久以来被瓦伦丁家族,用药物和折磨建立起来的奴化程序,开始出现了裂痕。
她们的生存本能,重新被唤醒。
自我意识,开始了微弱的重组。
在罗维的管理理念中:帝国最忠诚的星界军战士,哪怕明知是绝境,也会高呼着神皇之名向死而生,那是无可辩驳的崇高忠诚,他愿意向哪怕最基层的殉道者致敬。
但眼前的双胞胎不是战士,面对屠刀如果连最基础的求生欲都没有,只会麻木地引颈就戮,这种人不过是会呼吸的肉块。
不懂得挣扎的蠢货,在极端环境里,往往死得毫无价值。
只有能够识别危机、拥有求生渴望,并敢于在死局中战斗的人,才具备在这个残酷宇宙中,成为“劳动力”的初始资格。
很好。她们从一文不值的“负资产”,正式晋升为了有待锻炼的“低级劳工”。
此刻,指挥部沉重的金属防爆门,并没有完全合拢。
透过那条尚未扣死的缝隙,审判庭特工卡乌斯,就站在走廊上。
他刚刚返回,准备向罗维核对二号矿区炸药的具体批次序号。
卡乌斯停在门外,他左眼的机械义眼正透过门缝,扫描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在卡乌斯的战术辅助义眼屏幕上,跳动着关于这对双胞胎姐妹的生物学指标评估。
骨骼比例柔和。
面部肌肉曲线符合黄金分割。
激素水平能够刺激周围雄性生物,分泌高浓度的多巴胺。
这是一种纯粹为了肉体愉悦,而量身定制的诱惑源。
在阴暗潮湿、缺乏娱乐的宇宙航行中,这种诱惑足以摧毁绝大多数底层军官意志,哪怕是理智的贵族,也会滑向纵欲和堕落的无底深渊。
然而卡乌斯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罗维穿着灰色的长风衣,身姿笔挺如标枪。
罗维冷面俯视着这两个绝佳的猎物。
眼神中没有掺杂,哪怕一丝一毫的贪婪和占有欲。
他的声音比卡乌斯的法典,还要生硬可怕。
他在用冰冷的血肉拆解方式,去恐吓对方。
卡乌斯呼吸加重了。
在经历了长达十九天压抑、充满致命变数,和潜在发疯危险的亚空间航行后。
在这颗刚刚抵达、百废待兴的寒冷异星上。
面对机械教技术神甫,不惜违反纪律送上门的肉体诱惑。
这个男人,竟然能保持如此恐怖的清醒。
他完全拒绝了血肉的欢愉。
他甚至于对这种试图软化他意志的温柔乡,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嫌弃。
他的脑子里,只有对十一税定额的核算。
只有把一切可用人员,转化为开荒劳作机器的专注。
卡乌斯的双手,翻开了手中的黄铜法典。
他从长袍里抽出那支墨水笔,在带有空白背签的羊皮纸页面上,郑重地写下了一行评估记录。
“该总督代理人,对肉体层面的堕落,具备强大的免疫抗性。”
“其意志坚如钢铁,展现出宛如苦修士一般的国教纯洁性,排除了向纵欲邪神,产生偏移的初期腐化风险。”
卡乌斯合上法典。
他决定稍后再来核对炸药批号。
他不打算去打扰这位,为了帝国税收而恪守清规的官员,处理这等琐事。
灰色的长袍下摆拂过金属地面。
于是转身走远。